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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民主党秘书长徐顺全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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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电报/陈宗逸    2011-4-20
http://www.formosamedia.com.tw/index.php?post_id=399

最近新加坡民主党秘书长徐顺全,录制了一段用新加坡福佬话为主的网路竞选谈话。饱受磨难、创伤的徐顺全,仿佛是新加坡经济繁荣背后、被活生生压抑的民主运动活化石。我们从徐顺全的遭遇中,也可体会到新加坡在李氏家族专制独裁之下,所表现给世人的光鲜亮丽假像中,有多么不堪的幕后缘由。以下则为徐顺全6年前的谈话。

谈到新加坡,许多人都对它的环境整洁、人民重秩序、守纪律的形象琅琅上口,台湾人在媒体塑造的印象中,也对新加坡相当具有好感,很多旅行社还以“新加坡有75%以上的人是‘中国人’”这样的广告词,来争取台湾人的好感。

对于这些美丽的表象,身为新加坡民主党(Singapore Democratic Party)秘书长(Secretary-General)、也有心理学专长的徐顺全博士(Dr. Chee Soon Juan),想向外界解构新加坡华丽外表之下,潜藏在人民心中的白色恐怖状态。

徐顺全说,“新加坡是个经过巧妙包装的极权国家,希望台湾人要清楚认识新加坡政府的这一面,帮助新加坡人学习民主的真谛。”

1962年才出生的中生代,徐顺全已算是新加坡异议份子的良心代表。而新加坡国内硕果仅存的异议份子中,大概也只剩下徐顺全等少数几个人,还大胆的在国内活动,多数的异议份子为了逃离新加坡政府的迫害,多数选择出亡海外。

徐顺全最出名的,就是被前总理吴作栋二度控告“诽谤”罪。

“这是新加坡政府最新的招数,为了遮掩自己高压统治的手段,竟然用‘诽谤’这种属于民事范畴的刑罚,让一些异议份子被法庭没收财产、甚至被迫宣告破产。”

徐顺全说,对付异议份子,这种从日常生活层面破坏你与家人安全生活的阴险招数,已经让新加坡在近年来进入全新型态的白色恐怖。新加坡民主运动正陷入黑暗时代,在李显龙高票当选总理后,李光耀家族不只成为新加坡大财阀,且将党、政、军、情、特一把抓,无人能够与其对抗。这种家族霸权,几乎就是台湾蒋家极权的翻版。

“四位新加坡民主运动前辈,孤单的穿着汗衫,在总理府前面静坐抗议,结果新加坡军警竟然出动了全副武装超过50名镇暴警察,荷枪实弹将这四位老人拖离现场,这样的丑闻,国际社会根本毫无所悉。”

李光耀家族运用精致的包装,让全世界误以为新加坡的所谓“亚洲价值观”确实可行,对于李光耀家族独裁统治的事实毫无感受,徐顺全认为,这样聪明的国际包装手法,甚至害的新加坡人已经被“体制化”(Institutionalized),丝毫不觉得自己受到高压统治。

“就连我的母亲,还是投票给执政的人民行动党,甚至还质疑我参与民主运动,是‘自寻烦恼’,颇不谅解呢!”徐顺全娓娓道来。

讽刺的是,民主党面对国会大选,一直没办法“凑足足够数目的参选人”,徐顺全说,许多人害怕身家财产遭到清算,根本没有勇气代表反对党出来选举,所以即使民主党的国会议员全部当选,还是只占有极少数席位,根本对民主政治毫无帮助。

据分析,李显龙会屡次得到高选票支持,有极大部分属于妇女和保守的中产阶级选票,这些属于新加坡国内主流的阶层,选择继续接受高压统治,是新加坡民主人士相当无奈的一个伤痛。

“我们现在一直向世界强调,‘新加坡是亚洲的古巴’,希望世界各国谴责中国、北韩、缅甸这些极权国家之余,也顺便将眼光放在新加坡的现状!但相当无奈的,在今日国际政治的现实下,美国需要新加坡,中国也需要新加坡,在‘炙手可热’的行情加持之下,要欧美先进国家透过正式外交管道谴责新加坡政府,犹如缘木求鱼,”徐顺全感叹,新加坡现在“完全和蒋介石时代的台湾一样,就算人权低落,还是受到国际支持。”

“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新加坡的选举制度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徐顺全说,“每次大选的选票,上面都有编号,每个人领自己编号的选票,这种形同被‘监票’的制度,根本让人民不敢投下自己真正的选择。”新加坡政府在选票上面加上编号,台面上的理由是“避免作票与选举弊端”,但实际上的目的,人尽皆知。

“新加坡太小了,小到政府可以用科学的方式,很精准的控制所有人民的一举一动,如果新加坡再大一点,像台湾这样的话,要控制人民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新加坡太小,甚至影响到反对运动的发展,“我们搞反对运动的,从来都没有人想过要进行‘武装政变’,因为土地太小了!像台湾,如果要与政府军游击作战,失败了还可以躲到山里面休养生息,但是如果在新加坡的话,我们唯一可以躲的,大概只有那个鸟园了(指裕廊飞禽公园Jurong Bird Park,是东南亚最大的原始森林鸟园)!”

武装革命不可行,民主选举几乎毫无胜算,新加坡的反对运动未来到底在哪里?“唯一希望就是网际网路(Internet)了!”

近年来,随着网路世界的快速发展,新加坡年轻的一代,透过无疆界的地球村参与,慢慢明白了自己国家荒谬的集权统治。

“最近(按:2005年年初),有一些突破以往的地下反抗运动正在年轻族群间悄悄发酵,网路是最大的功臣。”

徐顺全举例说,新加坡市区一处被错误建设的地铁站,因为人烟稀少而几近荒废,成为市民的笑柄,一天深夜里,一群年轻人大胆的在地铁站前面,竖立一个很大的喷漆牌子,上面写着“White Elephant”(字面之意是“白色大象”,但这是一个英文俗语,表示“用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意思,是相当少见的美语用法)字样,就让当局相当震惊。还有相当多属于年轻人的消极反抗,正在新加坡各处陆续发酵,这些现象都让徐顺全对未来有些期待。

2005年5月,一位年轻的新加坡电影导演施忠明自发性的拍摄一部有关徐顺全的纪录片,竟然被新加坡警方查扣,也引起世界影坛的一些骚动。

“施忠明只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电影人,他自己跑来跟我讲,说要跟着我到处跑,拿着一个小摄影机拍些我演讲或者日常的行程,剪接成26分钟的纪录片,就因为这样,受到政府的威胁。”

徐顺全说,施忠明根本不是民主党党员,也不是狂热的政治参与者,只是单纯的拍摄一部纪录片,竟然引起新加坡政府的压制,让人不可思议。

“新加坡政府说,法律规定不可拍制或者贩卖‘与政党或者政治有关的影片’,这简直是个笑话,新加坡政府每天都在拍宣扬自己的影片,这些全部都是违法的,但是新加坡政府却忝不知耻,用双重标准对待年轻影像工作者。”

但这些年轻人一点一滴的觉醒,却让徐顺全期待,他认为年轻一代的教育程度越来越高,见识越广,越能体会到自己国家处境的荒谬,新加坡民主的未来,也只能靠这些微弱的希望了。

徐顺全说,新加坡直到今天,都还在实行“内部安全法”(Internal Security Act),丝毫不顾国际社会眼光,这个法条让政府可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羁押“嫌疑犯”。 1966年一位国会议员被羁押长达23年,政府根本没有起诉他的任何证据。

以往冷战时代,李光耀家族可用“恐共”为借口塑造白色恐怖,如今苏联解体、共产主义崩溃,李光耀家族依旧不放弃这些因为恐共而形塑的枷锁,继续使用来恐吓新加坡人。

长期的社会控制,也造成新加坡人“自扫门前雪”的人格特质,对于政治参与极度冷感的现状,“人民对政治越冷感,新加坡政府越高兴,把政治活动抹黑成‘不切实际、无聊’的形象,想要降低年轻一辈参与政治的热情,这也是新加坡现今的隐忧。”善于利用宣传和恐怖统治,双管齐下来威吓新加坡民主幼苗,是李光耀家族至今统治新加坡牢固不破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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