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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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谱行动”背后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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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2010出版的《白色风暴—新加坡的新仇旧怨》   作者:罗兆强     2012-6-1
http://sinkapore.blog.com/2011/01/13/光谱行动背后的悲剧/

萧添寿(Francis Seow)

萧添寿原是新加坡总检察署的主控官,后提升为副总检察长,法律知识丰富,原是为李光耀所重用的人,对李光耀领导的行动党政府内部没被公布的一些事知道的不少,他后来离职创立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就在李光耀不满一批专业人士开始对政治蠢蠢欲动,企图通过关怀社会问题来参与新加坡的民主进程,被行动党政府动用内安法给予拘留的时候,萧添寿以律师身份到扣留室去探访其中一位被扣留的当事人(一名律师)时,自己也在内安法下被拘留了72天,当时政府给的理由是他接受了美国政府的金钱在新加坡搞民主活动。不过,有关当局却没有公布萧添寿到底拿了美国政府多少钱?

萧添寿1956年进入法律界,1969年成为副总检察长,一直干到1971年。他作为资深律师在处理新加坡合并入马来西亚时,华校生因反对而举行的罢考风波中表现突出,而被授予“公共管理奖章(金)”,他法律知识渊博,是李光耀当时器重的人才之一。1972年,萧带着奖章离开总检察署,创立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1987年,李光耀主导的翻版冷藏行动——“光谱行动”(Operation Spectrum),共有22名英文学校出身的专业人士被逮捕,罪名是他们是危险的马克思主义信仰者,有意以暴力推翻人民行动党政府以建立一个马克思主义的政府。这些教会人士中许多是当时新加坡最有影响力的反对党——工人党的义务工作者,他们的工作是协助在新加坡工作的菲律宾女佣解决各种难题,与共产党完全扯不上关系。熟悉新加坡政治的学者都知道,李光耀对所有有效组织的民间团体都存有极度的戒心,害怕新加坡也发生像1980年菲律宾天主教神职人员,动员人民力量把专制、贪腐的马可斯政权推翻,另建人民政府的政治风波,会在东南亚的后花园——新加坡重演。

从新加坡政治来看,当时1987年是一个关键时刻,离李光耀1990年战略性引退不到三年。万一“人民力量”在岛国上演,岂不是破坏了在大家长式民主的愿景下,李氏传位的大计吗?因此,任何调整李氏权力的组织与个人,都会让李光耀感到草木皆兵。从被捕的22人背景来分析,其中有几位是新加坡律师公会法律研究委员会的成员,他们的任务是负责对国会法律草案提出批评及修改建议,交由律师公会向有关当局提出,他们的出发点是本着从法律专业的角度,给政府提供法律方面咨询,结果没想到,竟然触动了李光耀的敏感神经,引爆了1987年的“光谱行动”。

萧添寿1986年成为律师公会会长,他认为新加坡的律师公会应该担当起本身的专业职责,对政府未经任何咨询就出台的一些法律进行深入评论。结果李光耀在行动党控制的国会,通过一项法律,禁止律师公会对立法参与评论,附带的条件是除非政府主动寻求他们的意见。对于当时由萧添寿领导的律师公会,希望从法律专业角度,在民主政治舞台发挥积极的作用来说,这项由李光耀主导的立法,简直是“当头一棒”。在一场新加坡电视台主办的公开辩论会,人们注意到一度被器重的萧律师与李光耀彻底决裂。

1988年,新加坡四年一度的大选又驾临。萧添寿与前社阵领导人李绍祖、马来人莫哈末加历,在工人党的旗帜下,投入当年最有看头的选战,在新加坡东部的集选区——友诺士,以49.11%的微差落选,几乎让行动党失去东部地区的半壁江山。在选举期间,萧被批评为美国的傀儡,行动党眼见选民对萧的支持度急速上升,为了打赢选战,不顾民主政治游戏规则及主流政党应有的操守,大打“隐私牌”——在选区派发传单揭露萧律师的私生活来冲击萧的支持率。正当选举帷幕徐徐落下的时刻,萧添寿就被有关当局指控逃税、漏税,之后,他以前往美国医治心脏病和出席人权会议为名,获准离开新加坡,就一直没有回国。当年12月底在他缺席的情况下,新加坡初庭宣判他五项逃税罪名成立,一代法律界的红人,竟然因为开罪了政治人物而落得自我流放美国的下场。行动党精心策划的“光谱行动”,可谓一箭双雕,除了让那些对政治蠢蠢欲动的专业人士从此变得更“专业”——专心自己的行业外,也让法律界富有政治细胞的大律师们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在大家长式民主体制下,与李光耀唱政治反调的风险几乎是可以预测的。

相关链接:

“光谱行动”25周年

That We May Dream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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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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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哭萧添寿(逝于2016年1月22日)
    鞑靼昨日已归西,豪客萧萧今作泥。
    检察院长同笑语,岛国总理费扶携。
    法院白酒倾云液,海外熊胆响月题。
    雄文三章哭挥泪,君家自与光耀齐。
    ========================
    萧添寿著书三部:1)to catch a tartar
    2)the media enthralled 3)beyong
    suspicion.

    德仁

    一月 23, 2016 at 12:51 下午

  2. […] “光谱行动”背后的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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