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国志

有关新加坡政治、社会、文化的报道、分析与评论

我为白士德计条数(一)

with one comment

韦春花     2013-4-16
http://www.malaysia-chinese.net/cgi-bin/czread.pl?board=luntan&file=start&User=&Pass=&group=2&read=messages/2013/04/79503.html

在这号称自由民主的国度,本来要监督政府的新闻工作者,不但活得比在中共统治下的某些报馆编辑还窝囊和没志气,牵挂的只是自己的饭碗和屁股,甚至还自觉地为虎作伥,如今死了条走狗,有什么好拿出来显摆的?

死了个白士德,《联合早报》如丧考妣,人人争着写悼文,真个是前所未见/未闻,族繁不及备载咯。他们出了两大版,分别是4月11日的副刊和4月13日的《百草园》,接着周兆呈又在礼拜天自己的专栏写下《新闻人》(2013年4月14日)。这么大阵仗难道是为了遥祭亡灵,烧给白公士德看的吗?依我看,绝对不是。这只不过是早报编辑高层的一种忠字舞,向主子表明自己腰间的媚骨犹存,会继承白的遗志——继续“舔痔”下去。既然白士德已经仙去,“帮助建国的任务”也告一段落,我为他计条数埋尾,也不是要说死人的坏话,而是为了揭露早报那班帮闲们的假仁假义。

我之所以开始在《大马论坛》乱写透透闷气,就是在千禧年前后那五六年间,受不了早报“毒舌五人组”的文章,他们是严孟达、白士德、陈怀亮、蔡添成和林义明。五人当中,今天只剩下严孟达还在固定写,不过(2011年大选后)笔调已经收敛许多,大不如前。不像当时一副真理在握的模样,仗着执政党这个大后台,许多“发展的硬道理”都很无情地喂食给你(后来的蔡深江也学得几分神韵)。此外,当时这五人睥睨一切主流之外的言论,统称为“咖啡店的杂音”,几乎完全可以不值一哂,闽南人说的“横柴拿进灶”,读后经常都要问候他们的令寿堂。

现今的华文报人中,“圆切线”诸人最惹我反感,这些人如他们的英文同侪——当年以“异议”吸睛的林双吉和维文一样,等的就是“招安”,结果果然如此,实在是“假矜持偏于大庭卖弄”的最佳注脚。所以我的这篇文章,就要从李慧玲和曾昭鹏的两篇悼文谈起。

李慧玲的《一个政治新闻记者和他所处的时代》,开头这样写道:

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的镜框里,是2011年大选投票结果的《联合早报》封面。报道那一场被形容为分水岭大选封面新闻的,是当时的政治新闻主任白士德。2011年的大选,结束了执政的人民行动党一直以来横扫集选区的时代,之后两次补选,行动党一败再败。而这篇记录2011年历史性结果的文章,竟也成了士德最后一篇大选新闻的报道。

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封面是什么,不过至少知道两个事实:

原来过去每逢大选就抹黑在野党,不让在野党万人空巷群众大会照片出现的,就是白士德。

如果那次是白士德的最后,那么证明白士德后继已有人;因为到了2012年后港补选后的那天封面,早报不认为工人党陷于苦战(饶欣龙婚外情)而仍获得选民强有力的支持,反而打出“方荣发当选 得票率降低”(由于是反对党胜利,可以强调的似乎只有这一点)这样的烂标题。之后刘程强指早报是“暗箭的有力射手”,吴新迪很受伤,力辩《别把主流媒体当箭靶子》。

所以我说吴新迪/李慧玲如果知耻的话,应该再把2012年后港补选结果的封面也框起来,并列在白士德遗作的旁边,以儆效尤。

李慧玲这妞真的很会牵拖,她企图要把白士德塑造成一个“华校生”的范式,她说:“在新加坡建国阶段当中,他不仅是个见证者,也是个参与者,并且如同他的许多同代人一样,对自己的受惠,国家走向稳健发展的轨道心存感激。因为知道国家的发展来之不易,他坚信稳定的重要。国家和年轻一代,都是他所牵挂的。前者出于他那一代华校生对国家的责任感和承担……”——要是李阿姐的说词属实,那么“华校生”岂不是个个都“忠党爱国”?事实并非如此。

白士德依我的解读,是个眉精目企的“蛊惑仔”,他只有高中毕业,文凭不够大张,可能英语也不够好,所以好友陈怀亮那个总理新闻秘书的美差他干不了,留在报馆又得面对越来越优秀的报业控股奖学金得主。在底下做事的年轻人都是从英美名牌大学毕业的资优生、硕士、博士等,要怎样来突出他的特点呢?也就剩下一般人不削的“忠党爱国”这一条险路,作为行动党一条无可取代的看门忠狗,以勤补拙,而这条路走久了则连带也着了自己的道儿了。而他旁边的那伙人,因为有他做了“歹人”,也就乐于把政治上不讲真话的责任轻轻地推给他:

林任君说:“士德审稿的严格和改稿的仔细在同侪中是出了名的。政治类新闻一般上性质较复杂难度也较高,但却难不倒他。经他处理过的稿重点突出,文理顺畅,几乎毫无瑕疵,可以直接上菜……长期处理国家重大新闻,使他对本地的政治和外交具有深入的了解,对新加坡的特殊国情和处境有着深刻的体会。也许因为这样,他对国家的热爱和对体制的支持是坦荡荡发自内心的,有时甚至是理直气壮的。”

吴新迪说:“在报馆内部的大小会议上,他总是踊跃发言。后来报馆电脑化了,电邮成了内部沟通的主要工具,更是常见他花时间打了长长的电邮,对大小不同的课题发表他的意见;那个时候,同事之间就会发出会心的一笑说,你看,Mr Poh又来电邮了。今天,写着这篇稿时,我只能说,Mr Poh,我们好怀念你的电邮。”

洪艺菁说:“政治新闻报道可能一不小心触碰的地雷很多。 士德休假当天若有重大记者会,他往往晚上会特地赶回来发稿。看到他出现,我们都松一口气。……知识渊博的‘白资政’似本百科全书或历史资料库,他总会适当地加人一些历史背景或新闻背景,把复杂的政策变得更浅白易懂。……最可贵的是,当出现状况或有政府官员或政治人物对我们的报道或评论有意见时,身为主任的他,都会为我们挡着。”(后一段很矛盾,这白士德就像《末代皇帝》尊龙所说的“大黄圈圈里的小黄圈圈”,都经他审查了,还有“人物”对报道有意见,说明他也有力有不逮时,当然要负责咯。)

得意门生游润恬说:“士德的责任感尤其体现在审稿方面。他非常仔细地审每一篇稿,力求做好把关者的角色。过得了他这关的新闻,大致上不会有问题。 他要保护的是早报和执笔的记者。除捉错字、语病和不符合事实的错误外,他也把站本住脚的论点或太过火的用词改掉。主任改稿痕迹是透明的,记者隔天可透过编辑系统看主任改过什么,从中学习。……读《百草园》的人都知道士德的政治立场,跟网上的声音很不一 样。我好奇的是,是什么让他这么坚持这个理念?或许他经历过我们这代人没有经历过的事,有着某种感触。”

“毒舌五人组”问责起来就是出卖新加坡华文教育的千古罪人,替行动党的英文至上政策随时编造开脱的理由,一路诱骗华社放弃自己的方言、语言和文化的权力至今,形成“大家讲英语”的既定事实,这点你看周兆呈无意间写的“画公仔画出肠”就明白了:

在新加坡社会中,基于特别的社会结构,华人与中国以及区域国家的复杂渊源,华文报在新加坡华人社会中一直有着特殊的地位和影响。华人为主的族群结构、语言政策的改变带来华文的失落,华文报的起伏与政治生态密切相关,语言规模和市场的限制,又使得华文报的数量屈指可数,演变到今日,重任落在《联合早报》身上。数十年间逐渐演化、异变的形态,使得媒体在新加坡的角色更为特别。因为国小、量少,媒体相对容易在社会建立起巨大的影响力,但与此同时,媒体与政治关系的回旋空间也变得狭小。

基于报纸存在的举足轻重的影响,如何反映和参与华社的发展、变革,华文报的政治新闻如何呈现,与新加坡政府、民众如何互动,政治新闻的处理和拿捏,远非纯粹的新闻处理那么简单。在过去数十年间,很多涉及华社变化的政策,都与政治息息相关,也都直接影响执政党在民间的支持或反对。政治新闻在不同阶段—— 从生产到制造、到呈现——参与者们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士德是一位新加坡政治生态发展和变化的很好参与者和记录者。

读完上面这段(虽然不是周兆呈的原意)不禁让人哑然失笑,在这号称自由民主的国度,本来要监督政府的新闻工作者,不但活得比在中共统治下的某些报馆编辑还窝囊和没志气,牵挂的只是自己的饭碗和屁股,甚至还自觉地为虎作伥,如今死了条走狗,有什么好拿出来显摆的?

早报还找来《海峡时报》前政治组的主任蔡丽芬来说白士德两句好话,看得出他们的迟相遇是惺惺惜惺惺。熟悉本地英语网络论坛的朋友应该知道,蔡丽芬的文章也是网友们的最爱(攻击),相对于华文报的同侪白士德不遑多让,而两人的职业策略竟也一模一样,有趣 interesting!

相关链接:

我为白士德计条数(二)

Advertisements

一条回应

Subscribe to comments with RSS.

  1. […] 我为白士德计条数(一) […]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

%d 博主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