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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东风吹石裂 半随飞雪渡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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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刀    2015-3-24
http://www.kwongwah.com.my/news/2015/03/24/115.html

马老爷回忆录说,李光耀渴望成为马来西亚首相。林碧颜回忆录说,李光耀很可能成为华人副首相。李光耀回忆录说,他不存任何幻想,我们明白在未来20年里,马来西亚首相一定要由马来人出任。

李光耀一度渴望成为马来西亚联邦首相?

马老爷曾经形容,李光耀是“小池塘里的大青蛙”,意即老李不甘心只是委屈做一个岛国的总理?

你看,马老爷在回忆录《医生当家》里,更三番四次直言“李光耀渴望成为(马来西亚)首相”。

那是1960年代的旧事了,当新加坡加入马来西亚,根据当时的种族人口结构,马老爷认为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华裔有可能成为联合邦最大族群。”

马老爷是这样说的:“李光耀无法接受成为次要的角色,他希望通过控制马来西亚这个大国,借机成为首相。……成为一国之首,马来西亚首相,才能满足他的野心。”

不过,在回忆录后段,马老爷又带着不肯定:“我可能弄错,但我怀疑李光耀,一度有意思想当马来西亚首相。当时,对他巨大的才能来说,新加坡的舞台太小。新加坡压倒性的人口,……他很可能赢得多数支持,成为首相。”

可是,1964年马来西亚大选,多少戳破了老李的美梦。老李在回忆录里承认,当年准备取代马华在联盟的地位。

在选举出炉前,老李信心爆棚。林碧颜回忆录是这样说的:“竞选运动接近尾声,李光耀信心更是十足。他开始谈论,大选后东姑如何组阁。”

原来,按照李光耀想法,人民行动党竞选9国席,再加上控制新加坡的12国席,便能以21国席超越马华(1964年大选前马华19席)。岂料,人民行动党仅赢一席,李光耀简直大跌眼镜。

许是如此,才有了后来昙花一现的马来西亚人民团结总机构?

李光耀回忆录提到,老李在团总大会上,引述了当时人口调查最新统计:马来人39%、华人42%、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10%,还有东马其他民族7%等。

“谁走种族主义路线的话,都走不出本族的范围。……我把这个道理化为一个简单方案:40-40-20。”

“华人利用华族的口号向40%的人发出呼吁的话,非输不可。巫统只向马来人发出呼吁,长远来说情形如何,让巫统自己去下结论吧。”

老李推动的团总,目标锁定下一届也即1969年马来西亚大选。老李当时的想法,在非种族主义基础上,争取20%少数民族支持的机会很大,若再加上40%华人一面倒支持,谁能否定团总上台执政的可能?

而且,随着1963年新加坡大选,在3个马来选民为主的选区,人民行动党竟可击退巫统。兴许如此,老李自信满满?

马老爷退位之后勤写部落格,便曾指责老李当年搞华人大团结,试图挑战马来人在政治上的支配权。原来,马老爷所谓的大结合,是指半岛华人 + 3S (Singapore、Sabah、Sarawak)。

林碧颜回忆录则有此一说,马来开明领袖曾提及为华人、印度人创设两位副首相职,李光耀很可能成为华人副首相云云。“若是如此,每个族群都有机会,有一天成为马来西亚首相。”

李光耀同僚奥斯曼渥也曾回忆:“他们(巫统)把李光耀看成一个危险人物,有一天可能成为马来西亚的首相。”

老李自己又怎么说?回忆录有此表白:“我不存任何幻想……。我们明白在未来20年里,马来西亚首相一定要由马来人出任。”注意,老李只说未来20年,他没有说20年后会怎样。

那一年,李光耀才40岁。哎呀,或者他准备打一场持久战,20年后60岁还可以做首相?一句话,胡一刀可不相信,老李从来没有这个念头,尤其他承认“所争取的不只限于华人”。

只是此后,江湖遽变连连。1965年马、新分家。老李把愁恨搬上了船,走了。胡一刀只能扼腕长叹,要是老李让新加坡留在马来西亚,今天不知又是一番什么局面?

当然,历史没有假设,江湖更没有如果。如果有太多如果,也就不是如果了。苏东坡都说了:“一夜东风吹石裂,半随飞雪渡关山。”

一夜东风,半随飞雪。那些年,那些风风火火的江湖日子,亦已随着李光耀长眠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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