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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命不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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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素    2015-6-11
http://www.malaysia-chinese.net/cgi-bin/czread.pl?file=start&User=&Pass=&board=luntan&read=messages/2015/06/143222.html

自从黄祖耀毫无挣扎就把南洋大学拱手交李光耀消灭,素素对此类所谓“华社领袖”就嗤之以鼻。而大华银行今天的发展,足见李光耀父子对黄祖耀卖社求荣是有多么大手笔的后谢。今天很多巨富商贾纷纷出长华人社团、基层组织,图得不过是和执政党建立人脉,以便将来官商勾结如此而已,哪有把华社的利益放在眼里,此中的佼佼者莫过于最善PLP的蔡天宝是也。

本月10日在早报交流版看到潘国驹写的《杨荣文与华社》,当然首要目的是推销自家出版的杨荣文言论集(文章是他写于2011年5月11日《杨荣文先生与中华文化及华社的渊源》的简洁版,一稿两投),其二、也算是替“自命不凡”的杨荣文PLP,吹到是天上有地下无。

其实当年杨荣文在内阁,扮演的是一个负责对“华社领袖”招安的任务(曾士生根本做不来)——甲方,而这边厢所谓的“领袖”也乐得做随从——乙方,一唱一和,把许多不得人心,打压华社人文和教育的暴政消弭于无形,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个潘国驹据说是个物理专才,顶着一个“南洋理工大学高等研究所所长”名衔,却是个“历史盲”,他说:

杨荣文非常重视“南洋大学的精神”,在南大和新大合并时,他即建议一定要保留南大行政楼,和南大牌坊为国家永久历史建筑物,也提议成立“华裔馆”,并提议出版“全球华人手册”。南洋理工大学欲颁发名誉博士给潘受先生,潘先生起初并不想接受,是在杨荣文耐心规劝下,他才含泪答应接受这项荣誉。杨荣文为了在南大设立“陈六使基金讲座教授”,多次主动向政界及大学校长晓以大义,最终设立了这个以陈六使校主命名的教授名称。

行动党政府基于李光耀个人的phobia(恐惧症),死都要把南大给关闭了,潘国驹说杨荣文“非常重视南大精神”,“南大和新大合并”——事隔那么多年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是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尤其是“杨荣文耐心规劝下,他(潘受)才含泪答应接受这项荣誉”,简直让人喷血。然而话说回来,也要感谢潘国驹的这番胡言乱语,让素素再次有机会证明杨荣文没什么好“自命不凡”的,和修炼的道家子弟根本差一个天和一个地。

话说这个潘受先生1930年19岁即南来新加坡。1937年卢沟桥事变,他帮助陈嘉庚的南洋筹赈会筹款去帮助中国抗战,出长主任秘书一职。到了1953年,陈六使发起筹办南洋大学,他出任南大执行委员会。因英殖民政府对成立一所华文大学诸多猜忌,掣肘处处,他则负责与各方周旋,碰得焦头烂额。这可从他在1953年写的《癸巳呓辞二十首》窥见一斑。其中的第二首这样写道:

却扇严妆远嫁身,声声姑恶正愁人。
一杯谨具鸧鹒膳,先祭风波妒妇津。


【疏解】四句诗用了四个典,隐晦得几乎要人猜不出是指谁。作者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妾身未明的情境,上有恶家姑,尚有大房、二房等要应对,动辄得咎,还要表明自己绝不吃醋,礼教压死人了。

到1955年南洋大学落成的时候,成立仪式冠上陈六使先生的三篇文章和讲话,其实都是潘受先生写的。它们都收集在《潘受诗集》的附录:《南洋大学创校史序》、《南洋大学落成典礼主席致辞》和《南大执委会主席书面讲话》。之后,南大校长林语堂与执委会闹别扭离校,潘受又临危受命,出任大学秘书长——其实就是代校长,直到1959年第一批437名学生毕业,他才辞去职务。这期间,由于南大学生与殖民当局时有冲突,导致学生被捕,而作为南大领头人的陈六使和潘受也因此在1958年失去公民权。之后行动党李光耀上台,也没给潘受补发公民权,而是一直等到南大关闭(1981年)的两年后(1983年)才给他公民权,潘受因为华文高等教育含冤做了无国籍的人长达25年。

那么年轻人会问:后来南洋理工要颁他名誉博士衔(1998年),堪称最高荣誉,为什么他不是“欣然”而是“含泪”呢?

因为潘受本身就是催生南大的那个人,接生、剪脐带的都是他,在面对南洋大学被粗暴关闭的灾难前,他产生了一种创伤后遗症,有时竟认为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又或者说上台无耻领博士,就是对自己平生所坚持的一种背叛。这在他含泪领南洋理工大学名誉博士后所写的绝句可以知道:

谁共伤心泪一弹,罪魁竞扮沐猴冠。
平生文债浑闲事,百感今朝下笔难。


另一首诗,写在1986年杪,某日潘老路过云南园,竟不能自已:

年来世事不堪论,话到喉头咽复吞;
多谢海风吹雨过,暗将吾泪洗无痕。


看过素素的背景介绍,大家就可以知道,杨荣文“耐心规劝潘受接受名誉博士”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仗的不外是政治高姿,让潘受老先生屈服的也正是这种恶势力,这样的一个人还有良心没有?

杨荣文自命不凡,人前都装着一种泛宗教的大爱,为何对潘老却如此残忍呢?因为他以为他懂了,其实他一点都不懂。又,道家是探讨如何使个人精神快乐和生命永恒的哲学,认定自身的生命为重,身外之物和天下为轻。如果这些思维都进得了杨荣文的大脑,那么他就不必像今天那样风尘仆仆到处去收集名利,当年更不应该强人所难,“有为”地要求潘受接受他的胁迫。

老庄讲求“无为”,这是行动党那批人死也学不会的。老子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试问,杨荣文有哪一方面是像这样的?

就以丹戎加东小学师生命丧沙巴兰瑙神山的事件来说吧,发生不幸前,我相信该小学一定是以每年攀登高山作为招生吸睛的重点,学校网页一定有多张攀山的“惊险”照片,校长也以此来展现个人治校的KPI,配合凸显行动党“追求卓越”的教育理念——如今证明“有为”真的会害死人的。不幸发生后,很多人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甚至有人说不该因噎废食,那么山还要照旧地爬吗?

最近看了一篇《星洲日报》于2014的老文章,证实我早前质疑杨荣文有参与嘉里物流的日常运作:

从面子书可见,他昨天与缅甸几名部长会面吃早餐,上星期与嘉里物流的董事局合照,显示在政坛人脉深厚,商场发展顺利。

他透露,去年加入梵蒂冈特别委员会,直接向教宗报告,为教廷经济与行政改革工作提建议。他说,每3个月都会到梵蒂冈一趟,跟委员会开会,也经常与教宗方济各见面。记者说起许多人渴望见到教宗,却难有见面机会,杨荣文淡然说:“我们用餐和住宿都在梵蒂冈,所以几乎每天都会碰上面。”

此外,根据潘国驹的旧文章:

2004年,杨荣文的老家潮安庵埠镇文里乡的祠堂建好,那年杨先生曾带着四个孩子出席了开幕式。每隔三四年,他都要回去祭祖,这似乎成了惯例。两年前,我曾随杨荣文先生及其家属一起访问潮州,参加他的祭祖活动,祭祖场面非常讲究,保留了传统的祭祀方式。

平时只负责饭局和与人合照?行程真的有够他忙,年假会够用吗?我还有一个疑问:祭祖仪式上,难道作为天主教徒的杨荣文要拿香跟拜吗?

一个光芒外露,追求卓越的行动党人,要做到道家的韬光养晦、和光同尘恐怕不容易,最怕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就以南怀瑾大师的一个小故事,作为文章的结束以及对丹戎加东小学逝世师生的一种缅怀:

我们年轻同学们注意,对于聪明要小心。大家个个都自认聪明,谁肯承认自己是笨蛋呢?但是这个聪明就是大问题。我们常常提到,苏东坡一生受的打击很大,所以他有一首诗:“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他后悔自己聪明;下面两句更妙了,“但愿生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希望笨儿子一辈子平平安安有福气,功名富贵都有。苏东坡上面两句蛮好的,下面两句话他又用聪明了,希望自己的儿子又笨又有福气,不必辛苦就做到大官,一辈子又有钱又有富贵。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吗?他不是又用聪明了吗?这个聪明就不对了。

2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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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正是哈里归主时,弟子乘风下翠微。
    青鸟翩翩香江发,杨柳絮絮碧水垂。
    一阵落红惊天下,满街泥尘卷春词。
    此地从来可乘兴,留君不住悲凄其。
    ========================
    此诗首见《大马华人》malaysia-chinese.
    net—–自命不凡4。这是二稿。

    德仁

    六月 14, 2015 at 6:33 上午

  2. 聪明与智慧并重才对。

    客工

    六月 14, 2015 at 9:37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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