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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民主党向萧添寿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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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民主党    2016-1-25
http://yoursdp.org/publ/chinese_language/41-1-0-1562

萧添寿

新加坡民主党为萧添寿先生的离世深感悲痛。

萧先生在新加坡的司法机关有着长达16年的辉煌事业。他最大的成就是在1969年至1971年担任副总检察长。

1986年他当选律师公会会长。在他带领下,律师公会朝向有异于以往的道路。律师公会审查并评论政府在未经任何具意义的国会辩论或商榷过程而通过的法律。特别是在1986年5月,萧先生以公会会长的身份发表声明,批评政府修改《报业与印刷法》(Newspaper and Printing Presses Act,简称NPPA)。在修正案下,凡被视为“参与新加坡内政”的外国刊物,不得在新加坡销售或分销。律师公会认为修正案显得“模棱两可”以及“多此一举”。公会的声明在海内外媒体之间广泛流传,在国内外引起热烈讨论。此外,律师公会也认为政府的运作应具问责性与透明度。

政府在反驳萧先生的批评时指责他利用律师公会作为政治工具。三个月后的8月份,政府通过《律师专业(修正)法案》以及其他法案,限制律师公会针对立法事务发表任何评论,除非是政府要求。

1987年5月21日,22人在内部安全法下,因涉嫌参与所谓的“马克思主义阴谋”被拘捕。萧先生成了其中几名拘留者的代表律师。

1988年,萧先生到监牢访问他的当事人时也被拘捕。他随后在同年大选之前,未经审讯被拘留了长达72天。

他被指接受美国的政治竞选资金在新加坡推广民主活动。当时的第一副总理吴作栋声称萧先生与美国人的所谓阴谋,可能会导致二三十名反对党政治家进入国会。根据他自己的话,那样的结果会导致“可怕”的后果,甚至可能造成新加坡政府全面瘫痪以及瓦解。由此可见,内安法显然被用作打击合法政治竞争的工具。

萧先生在名为《追捕鞑靼:李光耀牢狱中的一个异己》(To Catch a Tartar: A Dissident in Lee Kuan Yew’s Prison)的回忆录中,描述了他被逮捕后首三天的情况。

我站在聚光灯无情的眩光之下……因为几乎动也不动地以同一个姿势站立了那么久,走动开始变得困难……我的四肢僵硬。走路不稳。两名辜加守卫一人一边搀扶着我。我摇 摇晃晃地离开了审讯室,半被拖着地走出了昏暗的长廊,爬上两层楼梯来到C座一楼,再经过一个走廊,来到D座无人牢房的厕所……已经是早上11点半了。我十分 吃惊。那时,我才恍然发觉我站在审讯室、应对不断向我炮轰的问题,已有整整16个小时之久……

同时,我注意到,双臂上因晒伤而脱落的水泡……这是被聚光灯的强光所灼伤,它同时让我双眼的水分完全干掉。衣服下萎缩的四肢开始冒出冷皮疹……冷皮疹的出现肯定了室内的寒冷气温。负责审讯我的人则裹在暖和的冬装里,在无法忍受室内的寒冷时,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走出审讯室。

在头三天,我没有床垫、枕头或鞋子。我赤脚步行。我睡在木床上;我也没有任何可更换的衣物,直到第四或第五天。我蓬头垢面、未梳洗,我只能在没有肥皂的情况下清洗自己。我甚至没有牙刷或牙膏,也没有肥皂或梳子。我的嘴里生苔。我也感觉到牙菌斑开始在牙齿上形成。

冷气室内的寒风、被盘问时的长时间站立、剥夺睡眠以及让拘留者失去自尊、尊严,以及打击他们的士气,都是内安局典型的盘问手段,以诱骗拘留者妥协。

萧先生获释后,以工人党团队成员的身份,在1988年的选举中参加了友诺士集选区的竞选。他的团队获得49.11%的有效选票,以微差败给人民行动党。

2007年10月16日,国际特赦组织(Amnesty International)发表了公开声明,称萧先生是因行使发表意见的权力而遭迫害的两名新加坡杰出律师之一。

除了《追捕鞑靼:李光耀牢狱中的一个异己》,萧先生也撰写了另一本书《媒体着迷》(The Media Enthralled)。书中描述了他如何认为政府削弱了媒体自由,把媒体变成了政府的喉舌。他也同时撰写了《不可置疑的新加坡司法机构?》(Beyond Suspicion? – The Singapore Judiciary)。

在等候涉嫌逃税案开审时,萧先生前往美国接受治疗。他对法庭多次传召回国受审置之不理。

2016年1月21日,他于美国波斯顿与世长辞,享年88岁。他离开新加坡流亡美国后定居波斯顿。他的离世,使得我们失去了一名对新加坡不公法律的强力批评者,也失去了一名为触犯不公法律的人民进行捍卫者。

 

新加坡民主党主席
黄淑仪
2016年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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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xinguozhi

一月 26, 2016 在 3:06 下午

一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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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联合早报并不吝啬于报道中国某些律师因为维护人权而被捕入狱的故事,1988年,作为辩护律师,萧先生到监牢访问他的当事人时竟然也被拘捕,内安法之有法无天,让人惊叹。尤其是在同年大选之前,未经审讯被拘留了长达72天,难怪萧先生获释后,代表工人党团队成员参加了友诺士集选区的竞选,以49.11%的有效选票微差败给人民行动党之后开始逃亡之旅。

    这样的故事在新加坡是太平常了,平常得人心早已麻木。所以今天回溯往日,几乎所有的新加坡人都应该感到羞惭。但是,全部人羞惭就表示没有人必须为此羞惭,这点到可以自慰。只是,现在才知道萧先生是代表工人党团队成员竞选,然而奇怪的是,作为工人党的前辈,萧添寿先生逝世之后,民主党都已经仗义执言,而工人党竟然万马齐喑,闷声大发财,这才叫羞耻啊哩!

    花非花

    一月 26, 2016 at 3:43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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