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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城新谣纪录片红火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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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敏       亚洲周刊 2016年4月24日 第30卷 16期
http://www.mingjingnews.com/MIB/news/news.aspx?ID=N000142476

纪录片《我们唱着的歌》讲述新加坡创作音乐“新谣”发展历程,获狮城总理李显龙形容为“感人、有震撼力”,也引发观众对当年华校生遭遇的反思。

讲述新加坡创作音乐“新谣”发展历程的纪录片《我们唱着的歌》在新加坡放映,得到了热烈回响。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在观赏影片后,更表示了解当年华校生在社会变迁中所面对的困境。

《我们唱着的歌》是新加坡独立电影人邓宝翠以新谣为主题花了两年多时间制作的纪录片,两小时的影片先从一九七零年代末南洋大学学生创办诗乐社写诗谱曲的风气谈起,之后叙述新谣的诞生背景。

片中采访了当年南大诗乐社成员、新谣歌手以及电台广播员等,并通过大量的旧电视片段将这一场文化运动缘起和转变整理出来,希望“借此重新审视我们的共有记忆”。

根据影片叙述,南大诗乐社成员还在大学里求学的当儿,后来成为新谣生力军的歌手们仍在中学念书。

虽然影片给予南大诗乐社的成员以及活动等有不小的篇幅,但这一段历史与后来的新谣创作两者之间看不出有太紧密的关联。歌手颜黎明在受访时就风趣地指出,诗乐社的词有很多“兮啊,兮的”,感觉像秦朝时代的作品。

后来的新谣运动参与者在升上高中后,校园里出现浓厚的创作风气。大家唱着少年情怀,有些伤春悲秋,少部分则描绘社会现象,更大程度应该说是受到了当年台湾校园民谣风的影响。

这部纪录片吸引了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副总理张志贤以及在野党工人党议员刘程强等政要捧场。

李显龙在自己的脸书上写道,他“对新谣的历史和时代背景不是很熟悉……看了之后,深受感动,也感受到新谣和新加坡创作忠实支持者的热忱和爱心”。

不过他在英文贴文中加上了这一段话:“新谣的历史与我们社会与教育制度的变化,以及那一代讲华语的新加坡人在学业、工作上适应以英语为工作语言的新经济环境时所面对的艰难时刻有很大的关联。”

李显龙也形容电影“感人、有震撼力 (powerful)”,但也只点到为止,没有进一步说明为何影片具有震撼力,只表示自己很享受观赏这部电影。

除了国家政要前去观赏,影片也引起了广泛讨论,好评不断,甚至吸引了不少不谙中文的新加坡华人观看,指出影片让人更加认识新谣的背景以及华校生的遭遇。有评论有感而发,感叹中文在新加坡的没落,也有文章指出新加坡华文知识分子本身抗拒与子女以中文沟通的现象。

马来作家Alfian Sa’at在一篇评论中则认为,新谣歌手都是乖乖学生的形象,而且歌曲中没有喧闹的反叛,更多的是和谐。

他说:“当一个离散群体离开了祖国,华人保存文化的焦虑是存在性的问题。但如果文化创作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保存’,那也是很有问题的。”

他还指出,新谣的其中一个使命就是要创造出有别于其他中华文化圈的属于“新加坡的声音”。但“我在想如果这些华人歌手以及词曲人研究本区域的民族音乐,将之融入于歌曲里,不知道效果将会是如何”。

影片里,除了一两个受访者激动地谈到作为华校生在社会上被边缘化的无奈,多数都在回忆过去纯粹以热爱音乐参与新谣活动的历程。

影片的叙述方式也像许多新谣歌曲一样,不愠不火,不过电影加入了导演对新谣运动的诠释。影片以南大诗乐社以及学校被关闭作为开头,并以歌手梁文福被禁播二十三年的《麻雀衔竹枝》作为结尾内容,不经意流露出导演对当年关闭南大、社会尊崇英文、禁播方言等政策的反思与不平情绪。

或许影片着重梳理国家政策以及新谣的发展之间的联系,两小时的纪录片略显冗长,而对新谣先锋们之后在音乐事业上的贡献以及如何栽培新歌手、登峰造极,则着墨不多。

新谣文化热潮在八十年代中期进入全盛时期,到了九十年代走向没落,但也在同时期造就了一些新加坡知名歌手。一九八六年新谣歌手许环良、许南盛和黄元成等人成立海蝶音乐,就接连捧出陈洁仪、阿杜、林俊杰等歌手。

虽然影片让大家认识到过去受华文教育者被边缘化的痛苦,也含蓄地指出了禁方言政策的荒谬,不过历史总是充满着反讽。曾经因为中国经济落后,中文没有经济价值,华校生不受到国家重视;如今中国经济崛起,中文在新加坡有了经济价值,但孕育新加坡歌手的海蝶公司已飞向海外,在去年转卖给中国财团,不再是新加坡品牌。这或许也间接意味着新谣已结束了其历史责任。

重燃新谣的呼声不断

电影放映后,重燃新谣热情的呼声不断,但笔者认为如果建构文化只是停留在缅怀的层面上,则意义不大。这应该是一项具有前瞻性的民间工程,创作者们必须注入更多元的元素,以新的角度审视社会,才能创造出真正具有新加坡特色的文化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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