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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冲突尖锐化新加坡平衡外交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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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友顺     亚洲周刊  2016年10月16日第30卷41期
http://www.yzzk.com/cfm/content_archive.cfm?id=1475725012615&docissue=2016-41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接连访问美国和日本,并公开对南海问题的立场,希望中国在南海能克制。新加坡是美国在东南亚的重要盟友,美军停靠樟宜基地,而新加坡也是美国在东南亚的最大贸易伙伴。但“经济上靠中国,安全上靠美国”的平衡战略已越来越难以保持平衡。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九月底访问日本就南海问题发表的谈话引起人们关注,同时也引发中国网民的不满。这是继李显龙在八月访问美国时就南海主权表态后的另一次立场鲜明的谈话,反映出长期来尝试在中国与美国之间采取平衡外交的新加坡外交政策的转变,中美关系的尖锐化迫使新加坡也必须选边站。

李显龙在东京发表演讲时,就海牙国际仲裁法庭南海仲裁结果一事立场明确地表示,“世界不能没有规则”,“中国应遵守该结果”李显龙说:“在没有法治,大国可随心所欲行动的世界上,像新加坡这样的小国将失去生存余地。”他认为作为维护国际秩序的框架,“国际法很重要,《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也十分重要,尊重法律的国家越多越好”。

李显龙告诫中国,中国海洋活动日趋活跃,在南海建造人工岛,建立军事基地等,造成“周边国家的不安正在加强”;他认为,“稳定的外部环境更加符合中国的利益”,并敦促中国根据被称为“海洋宪法”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等“法律和秩序”采取和平举措。针对东海和南海问题,李显龙表示,“中国应顾及其他国家的关切”,并要求中国根据国际法采取克制态度,李显龙认为,中国大陆如何处理领土纷争议题,将影响各国对大陆的看法,大陆要透过克制,才能消除他国的疑虑。他表示,中国如何处理相关争议,将影响外界对中国崛起的看法, “你可能在钓鱼岛或是南海得到什么,但是你会输掉名誉和世界上的地位,这些都要仔细考量”。他强调:“中国需要承担作为崛起大国的责任”在提及提高存在感的中国时,李显龙表示,“所有国家都需要适应,保持克制”,同时认为日美和东南亚各国比起对立,更应该与中国合作。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与李显龙会谈后的记者会上的谈话与李显龙的言论相呼应。安倍表示,关于南海问题两国“确认了法律支配的重要性以及与国际社会合作的重要性”。李显龙回应称“必须保护航空,航海自由”;双方就为推动跨太平洋经济合作协定 (TPP) 尽早生效而加强合作的方针达成共识围绕新加坡与马来西亚间的高速铁路计划,安倍表示“希望加强在基础设施建设领域的合作”,呼吁两国采用日本的新干线技术。李显龙表示,“期待看到日本新干线中标”日新也同意在今年内召开相关部门的副部长级会议,就新马高铁引入日本新干线技术进行研究。

李显龙赞扬日本高铁

日本与中国等正在竞标马新高铁项目,此前日本在印尼高铁竞标输给中国之后,如今正加强向新加坡推销其新干线。外界原本就预料高铁是安倍和李显龙会谈重点之一。安倍表示,做为两国加强合作的象征,他希望新加坡考虑马新高铁计划采用日本的新干线系统。李显龙回应新加坡希望采用最优良的科技,不过马新高铁还需要与大马方面协调,两国都希望导入最优质的系统,会透过客观,公开透明的方式选定合作对象。李显龙也赞扬日本的新干线安全纪录良好又可靠。这个谈话也被外交界视为是另有其含义。马新高铁规划全长三百五十公里,预定二零二六年通车,届时吉隆坡与新加坡间的通勤时间可望缩短到九十分钟。日本和中国被认为是最热门投标者,两国在这个项目上可说是倾全力竞标,并动用到日本天皇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高层次游说。在竞争马新高铁时,中国以优惠的配套作为争取点,日本则以“安全记录”作为其卖点,贬损中国高铁曾有意外事件。

李显龙的亲日立场及南海问题表态并不令外交界感到意外,因为在八月李显龙访问美国时也发表同样的谈话。

李显龙是配合美新建交五十周年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而上一次新加坡总理对美国进行的正式国事访问远在一九八五年,美国不仅给予了新加坡以中俄英等大国过去一直享有的超高规格的接待,而且,美国总统奥巴马还毫不隐晦地称,新加坡在地图上虽是个小红点,但却“是个有很大影响力的小红点”;新加坡是“美国在亚洲区域存在的一个锚”。美国在亚洲的另两个锚是日本与澳洲。李显龙则为美国鼓吹的TPP造势,也替美国的亚洲策略造势。李显龙呼吁TPP各国,尤其是美国尽快推动国会批准这项贸易协定,强调美国的信誉与TPP成功与否“休戚相关”,如果美国在TPP问题上选择不同的方向,美国乃至全球都可能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李显龙也公开表示奥巴马是美国“首位太平洋总统”,他并推崇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奥巴马则替新加坡定位,宣称新加坡是“美国在亚洲区域存在的一个锚”。

奥巴马当天还就美新关系表示,新加坡在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中发挥重要作用,是地区稳定与和平的基石之一,两国将加强军事,经贸,人文等领域合作,美国欢迎新加坡对美F -35战机的购买兴趣,并将讨论新加坡部队在关岛受训的可能性。两国领袖在会谈后发表的联合声明特别提到了南海问题。声明重申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确保南海自由航行与飞行的重要性。两人强调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争议,包括尊重法律和外交程式,避免诉诸武力。双方呼吁各方避免采取加剧紧张局势升级的行动,不要将南海进一步军事化。美新也支持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并呼吁尽快达成南海行为准则。

新加坡在美日发表的谈话很快就引来中国的反击。被指是中国喉舌的《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发表文章,指责新加坡日前在委内瑞拉举行的不结盟运动峰会中,磋商时“执意要求塞入”为菲律宾南中国海仲裁案背书的内容,但遭到不少国家反对。新加坡随即通过驻华大使罗家良给《环球时报》总编写信反驳,引发两人笔战。罗家良指责《环球时报》的这篇报道“罔顾事实”,“胡编乱造”,《环球时报》的胡总编则回信做了说明,指新加坡大使写的信中承认,新加坡在不结盟首脑会议上曾经代表东盟提交过一个文件,但不结盟首脑会议主席国委内瑞拉没有接受这个文件,没有在这个会议的联合公报中把新加坡的意见作为代表东盟的意见写进去;他指新加坡大使在给《环球时报》总编写的信中拒不谈这个细节外交界人士也注意到,中国也迅速地为《环球时报》撑腰,外交部发言人耿爽表示:“事实很清楚,极个别国家坚持要求在(不结盟运动首脑会议)成果文件中片面渲染有关涉南海内容,但这并没有得到不结盟运动绝大多数成员国的认同”。

中国国防大学教授金一南在接受媒体访问时也抨击新加坡“一直积极主动推动南海问题国际化,虽然自己宣称不结盟,但坚定地站在美国一边”。他指新加坡在美国遏制围堵中国的战略中充当军师,积极主动帮美国人出谋划策,挑动中美对抗来彰显其地位作用。同时,美国借助新加坡樟宜海军基地牢牢控制中国经济赖以发展的海上通道。他指出,新加坡并不涉及南海任何权益的争端,但是它对南海问题特别热衷,南海问题国际化始作俑者当中,一个重要成员就是新加坡,人们因此也可以明白,为何去年在新加坡举行的香格里拉亚洲安全会议,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所长奇普曼及李显龙的发言都聚焦在南海问题。他认为中国必须采取行动,让新加坡为其严重干扰损害中国利益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金一南质问,新加坡宣称不结盟,但樟宜海军基地常年累月驻泊有美军濒海战斗舰,两栖攻击舰,伯克级导弹驱逐舰等,既然如此,中国军舰是否也能停靠樟宜海军基地。他指责新加坡面目不善,在选边站后还自称中美都是朋友。

美国从二零零一年以后大量地利用新加坡的樟宜基地,一是控制南海的航线,另外通过空中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掌握中国进出口的命脉。

根据美国统计,经过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的中国进口石油,占到中国整个石油进口的八成三以上,而这些全球战略要道完全被美国所掌控。

中国学者吁反击新加坡

金一南表示,新加坡这样做可能是认为一旦中美冲突,可以更加彰显新加坡的地位作用。随着中美关系的紧绷,新加坡的地位在美国眼中已明显上升,以致奥巴马把新加坡提升到其锚地的地位,以借助新加坡的军事基地,舆论,地缘对中国抗衡。他认为,中国对新加坡的反击不能仅仅留存于舆论,而是必须采取一些措施,以表达中国的不满。

曾在新加坡生活十一年的中国航油前总裁陈九霖认为,新加坡一直拉着美国搞亚太再平衡,渲染所谓的“中国威胁论”,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新加坡自身的利益诉求。他指出,新加坡是个典型的“小国寡民”,但是又占据马六甲海峡这一重要地理位置,地缘重要性突出。同时,新加坡又与两大伊斯兰教国家相邻,周边关系紧张。因此,为了避免被孤立,新加坡据其战略要地,紧紧地拉住美国作后盾,让周围国家有所忌惮。他说,新加坡选择拉拢美国而不是中国,一方面是因为美国乃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且新加坡预测这种局面还会维持很久,新加坡希冀拉拢美国得以维持其亚太金融和贸易中心地位。可是,新加坡也担心中国的崛起,因而新加坡也从未放弃过跟中国经济的往来,并在中美关系变冷的时候充当“和事佬”,证明自己不可替代的地位。这也让中美看到,新加坡本质上是一个功利十足的国家。

新加坡长期亲美的立场赢得美国的信任与好感。美国是新加坡最大的海外直接投资者,总部设在新加坡的美国公司逾三千七百家。在美国/新加坡自由贸易协定推动下,新加坡是美国在东南亚的最大贸易伙伴,而在亚洲国家中,新加坡是美国第四大海外直接投资者。新加坡为美国舰队提供停靠便利,这也使新加坡的武装部队能定期参与美国主导的联合军演,新加坡空军也有一些特遣小分队驻扎在美国。

对于新加坡而言,最理想的局面是新加坡可以游走于两个强国之间,可是随着中美战略竞争的加剧,原先在中美之间左右逢源的“经济上靠中国,安全上靠美国”的平衡战略已越来越难以保持平衡。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政治学专家庄嘉颖说,最近对新加坡的负面评论是一种现实提醒,即其长期推行的“不选边站”策略当前受到了挑战。庄嘉颖说,“不选边站”政策只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发挥作用,即中美两国关系稳定且不吃紧。明显的中国已经发动舆论攻势,中新如何走下一步棋,这不仅牵动两国关系,也将为东南亚及亚太带来波动。

一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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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夹杂在马来海洋里的新加坡,知道自己的能耐与脆弱,希望世界大国能以身作则,遵循国际法。其目的是强调国际法的重要性,以维护自己的生存权利。以中国的外交政策看来,当新加坡受到威胁时,中国是不可能维护他的。因此,新加坡还是希望与这些年来的军事靠山、即英美日联盟继续维持良好关系。在经济上与中国保持兄弟情,语系上采用西方语,缓和早期“第三个中国”的评语。

    非政客

    十月 7, 2016 at 3:41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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