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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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压政权下,新国知青以艺术介入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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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大马/李志勇     2017-7-10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387979

面对国家高压政策,新加坡知识青年以艺术介入社会议题,打造公共空间,以让公民参与讨论。

新加坡“南岛”成员兼戏剧盒剧团团员张英豪表示,新加坡实践知识的难处,在于人民对社会存有“觉得没有问题”的心态,以及国家隐藏的权利结构。

因此,他和剧团成员在新加坡以巴西剧作大师奥古斯图•波瓦 (Augusto Boal) 倡导的论坛剧场 (forum theatre) 表演。

这种剧场表演,也被称为受压迫者剧场 (theatre of the oppressed) ,在表演中为受压迫者发声。

引导公众思考创造对话

配合“南岛”推介新书《南岛志》,吉隆坡亚答屋84号图书馆昨日与业余者举办一场题为“从校园到社会:新马青年的知识实践与批判”的讲座。

张英豪(见图)在讲座上分享近期在新加坡公演的《一堂课》。其故事诉说新加坡某个社区,因为要建地铁站,而必须拆除社区内的七个地方。而政府给人民做决定,要拆除哪个地方。

“台上的演员都是自愿者,饰演社区居民。首先他们会进行第一轮投票,接下来协调者就会询问现场观众的意见,认为可以牺牲哪个区域,可以保留哪个地方。然后台上的自愿者演员再进行第二轮投票。

“全部自愿演员都必须达到共识,只拆除一个地点。如果无法定夺,则根据剧情设定,一个选择就是把决定权交给政府;一个选择就是把决定权交给现场观众。后来台上的自愿者演员都选择后者。

“其中一名自愿演员就说了一句话,他说他很高兴,所有的居民(自愿者演员)都同意把权力发放给观众,而不是给回政府。”

他表示,艺术可以是一种介入国家高压政策的方式,引导公众思考,创造对话的空间,如他上述所分享的剧场。

约有40人出席这场讲座。其他主讲人是《南岛志》主编陈雁妮与南岛成员兼业余者成员苏颖欣。苏颖欣也是《当今大马》中文版助理编辑。

既政治化,也去政治化

“南岛”发起人之一,也是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助理教授的魏月萍(见图)表示,新加坡是一个高度政治化,以及高度去政治化的社会,而这种现象也体现在大学环境。

“高度政治化的过程是指,大学有很多研究的项目和经费,其实都是符合新加坡,符合政府国际化与城市化的趋向。这就表示,申请的项目,必须符合国家政策的方针,必须符合国家的议程。

“剧场虽然有创造空间,但是这个空间是政府限定的。新加坡政府身为捐款者、制定者也是控制者。所以在大学领域,很多知识分子已经被捆绑在校园中。”

魏月萍解释,大学教授应该是可以解释与分析,并且充当批判与监督政府的角色。

“但是我们可能看到变调的现象,看到大学教授如何在一种认为自己是去政治化,觉得学术不跟政治捆绑在一起,然而自己又是在高度政治化的学术制度中生存。”

大马知青多不相信体制

而苏颖欣则提到马新两地的青年知识分子之别。她认为,新加坡的体制太完善,很像家长式地照顾,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妥当,即便带有批判式的表演团体,也能获得政府的资助办活动。

她说,新加坡政府虽然提供这种管道,但实际上也是一种妥善管制,把知识捆绑在校园里,无法在社会中引起思维激荡。

“我们看到新加坡有非常好的学者,薪水也是世界级的,这也吸引许多欧美学者来好的大学教书。可是这些学者在外面没有办法直接参与社会,更别说示威或抗议。新加坡有三分之一是外来人口,而这些人是无法发声的。”

相对之下,她说,马来西亚的环境比较自由,人民已经可以上街示威,没有那么受监管,而马来西亚的知识青年并不相信政府体制。

“他们知道体制是腐败的,非常多年轻人想做反抗体制的事情。体制等于权利等于腐败,这是一般马来西亚知识青年的想象。他们不相信体制,也不相信学术体制。他们不相信通过体制可以回应什么问题。”

苏颖欣说明,知识青年应该思考要站在哪一个合适的位置发声,虽然可以从位置看到可能,也看到自己的局限。

“我们这些知识青年在体制外办讲座,出版书籍,然而我们是不是提出够深刻的批判,能够去解决问题?

“知识分子的任务,是回到知识和思想上,去处理知识的问题。我们能不能营造理性的论战,这些论战是可以刺激我们的论述发展和深度,而不是一些唇枪舌剑,还是网络上的文字嘲讽而已。”

分享《南岛志》编辑过程

苏颖欣强调,知识青年要重新建立“知识能够改变”的力量,也要重新建立对知识分子的信心。

“然而这个过程是缓慢的,很难立竿见影。这个过程不是说知识分子就是要为社会负责,其实知识分子还是要回到为自己负责。就是你有没有对自己内心的诚实。然后你有没有达成你内心的真正自由。”

至于陈雁妮(见图左三)则分享《南岛志》的编辑过程。这本书收录了该团体从2011年到2013年期间主办的讲座,并且把讲座内容记录成文,希冀引起更多读者的反思和讨论。

南岛于2011年,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成立,并以“知识实践”为理念,期许开拓大学校园自由思考和讨论空间。这些年以来,南岛持续关注新马议题,实验性举办多场讲座,其中包括历史、政治、环境保护与性别等议题。

而业余者则于2016年成立,是受萨依德 (Edward Said) 的思想启发。萨依德认为,知识分子同时也是业余者,不为利益和奖赏所动,只是为了喜爱、兴趣和良心去从事知识工作,且不受限于狭隘的“专业”或行业标准束缚。“业余者”目前定期在亚答屋84号图书馆举办讲座、论坛、电影分享会、读书会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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