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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拉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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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    2017-7-31

显龙大君很懂得“破罐破摔”的玩法,他就会祭出一个“万能匙委员会”——这次叫做由16人组成的总统选举族群委员会(Community Committee)中的马来族分委员来定夺,以示中立透明。按照他们的黑箱做法,即使要把哈莉玛定为爱斯基摩族应该也没问题。

显龙大君爱收集瓶瓶罐罐,最近拿出来把玩,却发现这些东西只有两个标签:一个是“潘朵拉”——“慌乱中,潘朵拉赶紧盖住盒子,结果盒内只剩希望没飞出去。”;一个是“can of worms”(一罐的虫子)——A situation of unforeseen problems(美俚:出现不可预见的问题的情况)。

【哈莉玛是西米狼?】

右边这张图,标题下得很温馨,要是换作哈莉玛是个反对党人物,大概标题会是这样:《哈莉玛是印度人还是马来人,请讲清楚说明白?》

老实说,种族课题根本就是潘朵拉的强项,搞不好会引起动乱。你要说父亲是印度人,自己就是印度人吗?莫愁也觉得太武断,因为这太不尊重母亲卵子的功劳了。尤其是新加坡有意建立一个国族的共同理念,异族通婚被认为是好事,如此大费周章来认证根正苗红,岂不是碍着地球转?

但是,新加坡作为一个世俗社会,确实不能免俗。好比说行动党的杰乐•大卫和维文医生,因为父亲是印度人,所以他们被“定义”为印度人;没因母亲是华人而被“定义”成华族,虽然杰乐好像会说华语,至于他们会不会说“印度话”,咦,那倒不是什么参考项。还有英兰妮和祖安清心都属此列,两个靓妞只是会讲广东话的少数族裔,所以显龙大君……套句市井人语,大概就是“拿L 敲头”了。

无巧不成书,最近邻国也因这个“身份”问题引起社会的广泛讨论。他们的副首相阿末扎希日前在巫统某区部代表大会闭幕仪式上,更公开出示马哈迪身份证副本,表示马哈迪的原名,其实是“Mahathir a/l Iskandar Kutty”,是印度人Kutty的儿子,并且当场念出马哈迪的身份证号码。他说,马哈迪拥有印裔血统,却利用马来人的身份,当了22年首相,在利用完了之后,马哈迪就开始背弃巫统。

而首相纳吉于7月18日在吉隆坡出席印裔穆斯林开斋节晚宴时,接纳主办当局印裔穆斯林联合会(Permin)主席达祖丁的建议,同意将印裔穆斯林列入土著,或通过行政手段或在宪报公布,以满足该社群一向来所争取的。换句话说,政府将承认有“印裔穆斯林”这个族群的存在,是和巫裔穆斯林有区别的。这就让莫愁想到,过去为什么我们一直假设哈莉玛是马来人呢?因为无论出席任何场合,她都以戴头巾示人,因此我们就以为她是马来人。其实她戴头巾乃是来自信仰——伊斯兰,所以真正的身份是“印裔穆斯林”,乃冯京马凉之误也。

1947年,英国与巫统完成谈判,推出《马来亚联合邦协定》草案,其中一条是给“马来人”下定义:一、信奉伊斯兰;二、操马来语;三、生活中保留马来传统习俗。此外,也有一条文声明要给予马来人特殊地位。意思是:马来人的经济条件较弱,生活也贫困,因此有必要给予援助和扶助。当年也是因为这个“协定”,新加坡被切割出去,所以新加坡后来的继承者大概也要大部分认同“协定”中对“马来人”的定义和援助。拿来套在哈莉玛的身上,第一项当然没问题,第二和第三项大概要存疑。

然而,显龙大君很懂得“破罐破摔”的玩法,他就会祭出一个“万能匙委员会”——这次叫做由16人组成的总统选举族群委员会(Community Committee)中的马来族分委员来定夺,以示中立透明。按照他们的黑箱做法,即使要把哈莉玛定为爱斯基摩族应该也没问题。

【听说渎写】

SM——“虐恋”的英语词为“sadomasochism”,是施虐癖(sadism)和受虐癖(masochism)两者的合成词,故虐恋更常见的非正式称呼为“SM”。李氏父子很会玩这把戏,他们是“即使跌倒也要捉一把沙”的那类,时时都准备好要找人垫背。对于他们政治上的敌人、宿怨、甚至假想敌,一定要施虐到你跪地求饶。

好比潘受老先生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潘受本身就是催生南大的那个人,接生、剪脐带的都是他。到了1958在面对南洋大学被粗暴关闭的灾难前,他产生了一种创伤后压力症候群(PTSD),有时竟认为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他和陈六使俩因此在同年失去公民权,之后行动党李光耀上台,也没给潘受补发公民权,而是一直等到华文的南洋大学关闭两年后(1983年)才还给他公民权,潘受因为华文高等教育含冤做了无国籍的人长达25年。到了1998年,在杨荣文的“好意”游说下,竟要理工大学颁个博士给他玩玩,实在是几虐一下——“虐到深处无怨尤”的那种。对潘老来说,上台无耻领博士,就等于对自己平生所坚持的一种背叛。可是住人屋檐下……这在他含泪领南洋理工大学名誉博士后所写的绝句可以知道:

谁共伤心泪一弹,罪魁竞扮沐猴冠。
平生文债浑闲事,百感今朝下笔难。

推广华语运动自1979年在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的领导下发起,目的是要消灭方言。照说早该功成身退、鸟尽弓藏,怎么到现在还在搞?一个运动搞了38年,未收成效且越搞越糟,是一种什么境地?其中的核心就是SM。

因为贫尼相信在语言政策上,尤其是华巫印三大种族的语文上,的确是落到“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地步。马来文是国语,现在谁都sangat malu不愿提起,如此罢黜百家,独尊英格丽喜。闲言闲语到了李氏父子耳里,当然不免起虐心,索性来个破罐破摔:“你们这些华社老是说我们父子消灭了华文华语,暗地里又把孩子通通送进英校,和他们讲英语……好!老子就年年搞讲华语运动,让旁观者嘴塞L。多出点钱也无所谓,就是要把你们这些华社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当委员,反正出了丑,也是你们自己漏气……”——这一讲,您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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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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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粉墨各就望帝畿,龙蟠舞会见龙飞。
    巫族印族开黄道,白衣素衣接深闺。
    操场检阅新涉足,车斗彩排玉手挥。
    囊中宝物名已至,总统当归不当归?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德仁

    八月 1, 2017 at 8:58 上午

  2. 您以为我们已经脱离殖民地了吗?是的,我们确确实实地脱离殖民地而独立五十年了,但我们心甘情愿地、一心一意、万众一心地认英语为我们的第一语文,崇拜一切的西方文明,包括信仰和生活习惯。我们和孙悟空一样,没有祖先。我们许多年前就消灭了母语教育系统。原本,我们是个多元种族的国家,演变到现在,什么叫新加坡族都说不清。会说Singlish,喜欢西餐就可以了吗?

    非政客

    八月 1, 2017 at 5:32 下午

  3. 既然民选总统可以由不是民选的黄金辉开始计算,那么哈莉玛将会是马来族那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当然,若是在提名竞选之前发生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就做别论。

    然而,争论哈莉玛是不是马来族正好掉进显龙大君的瓮子里,认为这一届总统就是马来族的权利–这就够了,毕竟,如此三番四次转移焦点的结果,陈清木一再诉求司法解疑,结果只能是满肚子的苦涩–对他来说,如果能够参与竞选而反对党自动弃权的话,那么总统大位就如拔光羽毛的鸭子,等待新加坡人为他煮熟!

    每个人都明白李显龙不如他老豆,那么聪明如李光耀都得策划集选区怎么污浊的手段扶持自己人垄断政治,从这里看来,显龙大君启开魔盒,实在不稀奇。要不然,不幸让陈清木坐在台上对国事指手划脚,几十年的经营岂非前工尽弃?

    花非花

    八月 1, 2017 at 7:10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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