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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总统种族限制掀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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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翔     亚洲周刊 2017年8月13日第31卷32期
http://www.yzzk.com/cfm/content_archive.cfm?id=1501733663721&docissue=2017-32

新加坡即将举行总统大选,政府限马来族参选,以产生马来族总统,引发争议,被指暗中排挤与执政党不和的前老将陈清木,违背任人唯贤政策。现任国会议长哈莉玛呼声最高。

新加坡国会议长哈莉玛(图:新加坡报业控股)

八月在新加坡是充满国庆欢腾气氛的季节,处处可见红白两色与一弯新月和五颗星星的国旗飘扬,许多民众每年这时节总不免心中泛起从小就熟悉的“信约”誓词:“……誓愿不分种族、言语、宗教,团结一致,建设公正平等的民主社会……”,但今年这段话却被不少民众视为反讽,因为即将在九月份(日期待宣布)举行的总统大选,是一届只保留给马来族群的选举,也就是四大种族中的华族、印度族和欧亚族都不能参选。

总理李显龙在父亲李光耀二零一五年去世不到一年,就在执政人民行动党垄断的国会宣布要检讨民选总统制度,于是成立研究宪制的委员会举行公听会,提出几项重大建议,包括民选总统若经过五届没有某一少数族裔出任,下届就必须保留给该族裔参选;建议也大幅收紧参选者的资格要求,包括必须是大企业负责人,企业资本额的要求大幅提高,若来自公职部门,也必须是高层,任职时间也大幅延长。这些建议几乎都被内阁接受,李显龙在去年十一月也宣布听取了总检察长意见,将今年的总统选举保留给马来族参选,国会通过修宪案。

这一决定引发持续至今的争议。新加坡自一九七零年第一任总统尤索夫死在任上后就没有马来族总统,但按新修宪法以五届没有某一族群就要保留的规定,国会将第一任民选总统认定为黄金辉,理由是他任内宪法已经改为民选总统,他也开始执行民选总统职务,因此从他开始算已经五届没有马来族总统。但黄金辉终其任期没有经过选举,从新加坡人的认知和各种文献,黄之后的王鼎昌才是第一任民选总统,曾任副总理的王鼎昌当年竞选的盛况和选情差点告急,至今仍是年长者历历在目的事,执政党的决定因此被民间不少人以阴谋论看待。

阴谋论认为,如果从王鼎昌算起,则五届没有马来总统的宪法规定,将在再下一届才必须保留给马来人,来临的这届继续是开放给各族的竞选,如此则对李显龙的党中央相当不利。因为与执政党中央已经翻脸的老将陈清木(在六年前选举前已按法律规定退党),早被舆论高度视为今年总统选举的强棒,他在六年前(总统一届任期六年)的选举中仅以微差败给现任总统陈庆炎。但他在党内多年树立的敢言和正直形象,被民间和反对派认为可以发挥制衡执政党的作用,因而受到期待。

事实上,根据新加坡法律规定,总统必须是无党籍,因此参选者都会先退党,但选民很容易就可以辨识出哪位是执政党属意人选。

舆论认为,认定黄金辉为第一任民选总统,是排除陈清木的政治决定。陈清木为此诉诸法律,日前在上诉庭五司会审中,提出在今年启动保留选举不合法之议。五司会审未当庭裁决,其裁定结果将决定新加坡政治走向,但舆论一般不看好陈清木的抗争。

保留给马来族的选举也引发其他争议,部分马来网民公开表达不支持这样的“拐杖式”扶持方式,也有人认为这违背新加坡一贯宣传的任人唯贤政策。邻国马来西亚长期对多数族群的马来人采取“拐杖式”扶持政策,一直被当地华人及新加坡人诟病。如今狮城也采取这样的做法对待马来族,被不少人认为是执政当局为了政治上的“清静”而开倒车。

选举启动以来,最被看好的是现任国会议长哈莉玛(Halimah Yacob),她被视为执政党内定人选,总理公署部长陈振声几个月前在国会发言时竟脱口而出称她为“总统女士”,被笑为“泄露天机”。事实上,由于宪法规定的竞选资格极其严苛,加上保留给仅占人口百分之十五的马来族,因此符合资格的人选真称得上凤毛麟角。

至今为止,出面领表的有一名岸外海事集团的亚太区负责人法立德汗,他是穆斯林,但是巴基斯坦裔,另一人是一家房地产集团创办人沙里马里肯,他父亲是印度人,据说马来语不流利。哈莉玛的父亲也是印度人。

这引发另一波热议,就是“马来人”的定义为何?无独有偶,“马来人”定义问题近日在马来西亚政坛也因为祖先来自印度的前首相马哈迪重出江湖而备受关注,爆发口水战。

为民选总统设定严苛条件

族群政治在狮城不是新鲜事,将少数种族包裹在一个选区里的集选区制度就是先例。李光耀在位期间制定这些政策,公开理由是为保障少数族裔的胜利机会,却长期保障了执政党的政治版图。民选总统提出之初即设定严苛条件,理由是维护总统职位的尊严,不能允许阿猫阿狗出来竞选,却有违民主制度的公平原则。当时,民间质疑民选总统是为李光耀卸任总理之后量身定制,他为避嫌不选,推出党内的王鼎昌,谁料王鼎昌当选之后,竟认真起来要履行总统职权,清查国家资产,却被当时的公家部门百般阻挠,终其一届任期,新加坡国家资产有多少都没搞清楚,离任前召开记者会大吐苦水。

依目前形势看,狮城当局根据族群等资格认定标准,哈莉玛很可能就是执政党拥护的总统候选人,如果其他人资格不符,则竞选也无需举行,直接无对手当选。她将是新加坡历史上第一个女总统,也是伊斯兰世界极少数的女性国家元首。

新加坡总统职权

新加坡国会在1991年11月30日修宪,将原本是虚位元首的总统改为具有特定裁量权的角色,并且由全民直接选举产生,即“民选总统”。民选总统的最大分别在于具有两大权力,在本届政府要动用前届政府累积下来的国家储备金时,还有重要公职人员的任免方面,总统拥有同意与否的裁量权。但总统在动用裁量权之前,必须征询一个“总统顾问理事会”(Council of Presidential Advisers) 的意见。理事会其中三人由总统挑选,三人由总理提名,一人由大法官提名,一人由公共服务委员会主席提名。另两名候补成员分别由总统自行委任与总理提名总统委任。

除了这两项重大事务,总统在其他事务的决定方面可自行斟酌是否征询理事会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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