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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前事不忘’ Category

莱佛士登陆200年:新加坡殖民史的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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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之声中文网/Sonia Sarkar      2019-3-24
https://www.dw.com/zh/莱佛士登陆200年:新加坡殖民史的思辨

新加坡正举办盛大庆祝活动,纪念英国殖民时期政治家莱佛士爵士登陆200年。但一些人对于纪念英国殖民者的做法感到不满。

英国殖民时期政治家斯坦福•莱佛士爵士雕像

英国殖民时期政治家斯坦福•莱佛士爵士(Sir Thomas Stamford Bingley Raffles)的白色大理石雕像伫立于新加坡河畔。1819年1月28日,莱佛士爵士在此登陆。200年后的今日,新加坡正举办盛大活动庆祝开埠200年。

一系列特展、历史巡游之旅、灯光装置艺术以及歌舞表演将贯穿整个年度,以纪念莱佛士登陆。他的到来改变了新加坡历史,使其“从一个不起眼的渔村摇身一变成为重要港口以及现代化大都市”。但并非所有新加坡人都乐见一名英国殖民者如此受到爱戴和追捧。

25岁的新加坡人麦萨拉•阿尔贾鲁(Mysara Aljaru)认为新加坡的开埠200年庆祝活动实际上是纪念殖民者及殖民主义。“无论说它是庆祝或纪念活动,实际上就是在歌颂压迫者,这是非常值得商榷的。”麦萨拉是新加坡国立大学(NUS)马来研究所的一年级研究生。

1819年至1923年间,莱佛士前后共造访新加坡三次,但总停留时间仅10个月。在英国的殖民统治下,新加坡成为英国在亚洲贸易的重要枢纽。

美化殖民统治

事实上,莱佛士的登陆对当时的居民而言并不值得欢庆。历史记录显示,英国殖民造成了当地社群陷入贫穷。不同种族被隔离在封闭区域,并被迫生活在非人道的环境中。劳动阶层深受霍乱、天花、营养不良和鸦片成瘾之苦。当时不少女性不得不以卖淫为生。根据新加坡历史文物局(NHB)的记载,殖民时期妓女的生活“水深火热”。

新加坡国立大学政治学助理教授庄嘉颖指出:“殖民者的动机就是为了利益、取得控制并延伸权力,别无其他。在他们的想法中并不存在公平或利他主义。“印度和斯里兰卡等英国前殖民地皆不断批过去评殖民者对当地人的压制及剥削,只有新加坡从未有过类似表态。

庄嘉颖表示,殖民时期得到好处的一群当地精英分子及其后代子孙,在独立后时期和新加坡建国后仍是掌舵者,他们与英国维持敦厚关系,因此大众对殖民时期的批评声有限。“结果,一些对殖民统治的叙述变得过于正面。” 阅读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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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千位先祖 vs 5万人住宅——新加坡咖啡山墓园抢救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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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谈宜芳(台湾艺术大学古迹艺术修护学系兼任助理教授)  摄影:REUTERS/Edgar Su/达志影像      2019-2-26
https://www.twreporter.org/a/opinion-bukit-brown-cemetery-singapore

一位咖啡山墓园家属的文章里,提起中国俗语“富不过三代”——这句话意味着若后代不珍惜祖先留下的东西,通常财富将在几代后消散——他希望这代人保留咖啡山,让墓园蕴含的财富传扬。

2018年9月1日文化部召开“全国文化资产会议”,目前就读于政治大学亚太研究英语学程的美籍博士生James X. Morris以“Cemeteries are heritage – they deserve our attention”(墓园是文化遗产,值得关注)为题,呼吁重视墓园文化遗产,接着呼应发言的是来自德国的高雄大学西洋语文学系副教授奥利华(Oliver Streiter)以及艾琳达(Linda Gail Arrigo)女士。一个西洋人站在台上,提醒我们保留祖先遗骨长眠之所,衬在他背后的投影有座墓碑,碑上镌刻着大大的“后土”二字映在所有人的眼中,这画面相当讽刺,也格外让人震慑。

尽管文化部做出回应,部长郑丽君要求文化资产局评估是否对台湾历史墓地进行“系统性文资保存”,但3个月后,2019年1月,新店第一公墓仍在怪手的挥舞下,只留存民众抢救的64块墓碑于异地暂时安置。新北市文化主管单位只给其中7块列册(尚未具有文化资产身分),其余不列册,理由是:“雕刻、形制不够美”、“依传统习俗,迁葬的墓碑要敲掉”或是“担心家属不同意”等。

同样具有移民社会的背景,同样在工商业快速发展、都市扩张的需求下,有着类似墓葬形式的新加坡,民间抢救咖啡山墓园(Bukit Brown Cemetery)的过程,可供台湾借镜。

改以生态研究、旅游导览吸引关注

新加坡咖啡山墓园位于新加坡中部的丘陵地上,面积233公顷的土地容纳了10万座华人的墓冢,是中国境外最大的华人墓区,其正式名称是“武吉布朗”(Bukit Brown),源于1840年代登陆新加坡的英国船长布朗(George Henry Brown)曾居住在此,因brown也意为咖啡色,bukit则是马来语“山丘”之意,福建移民于是称之为“咖啡山”(Kopi Sua/coffee hill)。

1872年福建商人王氏家族买下这块地用以耕作和埋葬,并由福建会馆管理这块土地而形成排他性,为移民到新加坡的福建人专属墓园。目前可考的最早墓穴能追溯至1830年代,之后许多福建移民埋骨于此,包括早期参与新加坡开发的先贤、同盟会革命家与现今名人的长辈。20世纪初,大量迁入的中国移民需要墓地,因而1922年政府介入将咖啡山由私人墓园改变为公墓,直到1973年不再新葬为止。

这座老墓园在奠基百余年后却面临危机。2011年新加坡市区重建局宣布了一项预估供5万人居住的住宅发展计画,陆路交通管理局、市区重建局和国家公园局也联合宣布计划兴建一条平行于罗尼路(Lornie Road)的新道路,以纾解交通,还有相关基础建设也会在沿线建构起来,住宅发展计划并同道路兴建工程预计在2013年展开,2017年竣工,将穿越咖啡山墓园,影响5,000座墓冢及周边环境。 阅读更多 »

去/趋殖民历史叙事:新加坡开埠2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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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婉明    2019-2-26
http://contemporary-review.com.my/2019/02/26/1-151/

当学者相继提出“去殖民化”的深刻反思和批判时,新加坡政府却反其道去拥抱殖民主义,还动用国家资源全方位支援“趋殖民化”的行动和意志。SG200的整体呈现,还是在一个“志庆”远甚于“纪念”的层次,官方的反省、思考和批判可以说付之阙如。反观知识圈,学者在官方史观的刺激下,可望展开更深刻的学术探索。新加坡政府是继承殖民者的菁英政府,跟广大被剥削、受压迫的群众基本上站在光谱的两端。比起看清殖民者丑陋的面貌,菁英政府更多地受惠于殖民统治的遗产与遗绪。当殖民地的苦难没有烙印在其继承者的内心,“去殖民化”只是当时争取政权的口号和手段。

新年伊始,新加坡的政治气氛就很不一样。政府赶在2月18日元宵前夕发布今年度财政预算案,向国人大发利是,更彰显了今年是大选年的预测。新加坡去年的财政盈余为21亿,政府拟拨出11亿来支付“立国一代”(Merdeka Generation)配套和“开埠200周年纪念花红”(Bicentennial Bonus)的各项措施和补助。

“立国一代”是继“建国一代”(Pioneer Generation)之后的另一发明。2015年新加坡庆祝建国50周年时,宣布凡在1949年以前出生并于1986年以前取得公民身份的国人为“建国一代”,可享有各项政策优惠。今年,政府再将为数49万余在1950年至1959年之间出生并在1996年以前成为新加坡公民的人士,以及1949年以前出生但早前没有被纳入“建国一代”的人士概括进来,使得这一连串政治及政策受惠者的年龄下降到现年60岁的国民。至于60岁以下及更年轻国民的利多,则以各项“开埠200周年纪念花红”来施放。

重复国庆绑大选操作

政府将财政预算案与“开埠200周年纪念”挂勾,似乎有意重复SG50时国庆绑大选的操作。姑不论故技重施是否能产生相同效益,但执政党挟施政之便启动国家机器,动用财政及人力资源全力辅选,倒毫无疑问的。

事实上早在2017年10月政府已经着手筹备SG200的工作,并于2018年元旦成立直接隶属于总理公署的“新加坡200周年办公室”(Singapore Bicentennial Office)。经过一整年的筹划,并且在活动规模与规格“不超过SG50”的原则下,其成果终于在今年1月28日莱佛士登陆200周年的日子,呈现在国人眼前。

SG200的纪念活动将以多元形式接续展开。首先推出的是“莱佛士在东南亚”(Raffles in Southeast Asia)的特藏展、“照亮新加坡”(I Light Singapore)的大型灯光秀、持续全年的文化系列讲座、新加坡人物传记数据库的启用,以及其他陆续展开的社区导览、艺术装置等活动。其中“照亮新加坡”的演出地点遍布市中心及新加坡河畔,这期间适逢华人新年,这类结合科技与声光的大型展演确实为新加坡的天空增添了喜庆和风采。

然而五光十色之下,争议悄悄漫延开来。分歧的意见源自于历史,而“莱佛士在东南亚”首当其冲。这个在亚洲文明博物馆展出的文物展,大部份展品向大英博物馆借来,其中包括莱佛士当年在爪哇搜集的面具、戏偶、剑刃、佩饰以及大型的佛像雕塑等等。这个展览基本上没有聚焦在新加坡,而是放大到一个东南亚的脉络里,文案里也没有突显莱佛士的成就与贡献,反而很刻意地提出“学者或无赖”(Scholar or Scoundrel)、“无情或正义”(Ruthless or Righteous)、“先锋或抄袭者”(Pioneer or Plagiarist)、“植物学家或畜牲”(Botanist or Brute)等疑问来质疑莱佛士的高大形像。 阅读更多 »

大检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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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夜暮到黎明     2019-2-15
http://navalants.blogspot.com/2019/02/shingaporu-kakyo-gyakusatsu-jiken.html

无论数字的多寡,检证是山下奉文领军下对非战斗人员、无武装能力的平民的屠杀行为,这种违反人道,违反战争公约的精神是不可磨灭的历史污点。

在国家博物馆为访客导览日据时期展区时,总是心情有点沉重,怕撩起访客的愁绪,破坏了一天的心情。

一般上访客都知道大坡海山街就是检证地点。那是由于文物局在芳林苑外置放了告示牌,稍微留意一下就知道海山街是日据时期检证的地方。

一般上访客都知道中国的南京大屠杀,估计约三十万人被杀害,但新加坡大屠杀则叫人感到惊讶。看着出土的文物,有些性情中人还会霎那间泪光闪闪。

Jalan Puay Poon出土的部分屠杀遗物。图片摄于新加坡国家博物馆

实际上当年的检证遍布全岛,并非单只是海山街而已。至于被屠杀的五万华人,占了当时的本地华人总数的7%。

占领新加坡后,第25军总司令山下奉文(Lieutenant-General Yamashita Tomoyuki)发出检证命令,报复南洋华侨支援中国抗日的仇恨,一心“扫荡敌性华侨”。军令则有另一番说词,以日军的兵力将转用到其他地方为由,必须免除后顾之忧,尽速实施“市内扫荡作战”,找出“敌性华侨”并处决之。所谓“敌性华侨”,显然并非局限于军人,那些非武装,没有战斗力的平民都可以归纳于敌性的范畴。这也就是到头来被无辜杀害的华人众多的原因。

时间表是这样的:

— 1942年2月15日傍晚:英军总司令白思华(Lieutenant-General Arthur Percival)在前福特汽车厂(Ford Factory)签下投降书。

— 2月16日:山下奉文在福康宁山的警备司令部会议上,决定“扫荡敌性华侨”。

— 2月17日:山下奉文发出正式军令。

— 2月19日:检证方案策划妥当后,由山下奉文发表布告,市区的年龄18岁至50岁之间的华侨,必须在21日到各个集合点,自备粮食与食水,违例不到者将受到“严重处分”。(军参谋长铃木宗作解释“严重处分”的意思就是军法处置。)

— 2月21日至23日:市区检证完毕。市区检证的地点共五个,除了海山街之外,其他地区包括:Arab Street 和 Jalan Besar 之间的广场(应该是爪哇街一带),River Valley Road南端的广场(水仙门一带),加冷与芽笼交界处的橡胶园(快乐世界游艺场一带),青桥头警察局附近(Maude Road与前维多利亚中学一带)。

— 2月28日至3月3日:由于郊区的居民分布范围广,因此日军策划了第二轮的郊区检证,并根据市区检证时所获得的额外资料如抗日人员名册,按照名字搜索拘捕。

— 3月底:第三轮规模较小的郊区检证。

按照检证的规划,“扫荡敌性华侨”的对象共九类:(1)跟蒋介石的国民党有关;(2)财产超过五万元;(3)抗日侨领陈嘉庚的支持者;(4)报馆记者、教师、中学生、游离分子以及拥有军火者;(5)共产党员与海南人(日军认为多数海南人为共产党或抗日份子);(6)到新加坡少过五年;(7)私会党徒;(8)华侨义勇军;(9)英国政府的雇员。

显然这些归类的手段只是幌子,实际上,执行山下奉文命令的方案细节的军参谋主任辻政信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辻政信在检证结束后表示,新加坡华侨胡文虎、陈嘉庚等人,与重庆政府相通,捐献大笔金钱,又是排斥日货的元凶,应彻底肃清。所以,此次在新加坡处刑了六、七千华侨,柔佛四、五千,全马来亚境内则处刑了一万名抗日华侨。阅读全文»

Written by xinguozhi

二月 18, 2019 at 2:22 下午

再谈文化大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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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介    2018-12-30
怡和世纪 第37期 2018年10月

大坡的形象是多元的。拨开恭锡街妓院、烟馆赌窟、猪仔馆、红头巾三水女工、妈姐、柴船头苦力、河边讲古佬等等草根味浓郁的面纱,还能望见它多层面的社会功能――二战前密布于大坡的梨园戏院、民间剧社、宗亲组织与学校,不但在文教上有角色,在社会救济上也具备顶级的支援功能。它有效地筹集到金钱物资,也在精神上感召与凝聚了华社的共识。

北京清华大学陈辉教授的水墨画,浮现天演大舞台的红尘沧桑。

130年前,清朝人李钟钰笔下的大坡,是个“藏污纳垢”之地。老新加坡人忆起它的过往,多半先想起它的各种华南小吃,杂乱丰富的地摊、巴刹以及穿行其间的逛街乐趣。繁华与脏乱,自自然然搭配出它的浓郁的草根色调。谈起它的今朝,大坡年年岁岁最急切的等待,是春节与中秋的到来。它像小印度之于印族、芽笼士乃之于马来族,牛车水成了华族传统节日的样板展示台。每逢节日趋近,灯饰张扬地通街亮起,提醒人们延续本族的文化情缘。至于平时的大坡,只能期盼猎奇的国外游客到来强化它的观光色彩。往昔日以继夜的喧闹消失了,因为大坡不再与本土生活紧密挂钩,也与原先高低层次兼容并蓄的丰富文化渐行渐远。三十年来,大坡蜕去了重重文化皮层,余下的就是与过去有别的饮食生活文化,以及瓜皮帽等舶来品铺陈的乏味观光色彩。

红头巾塑像(摄影:作者)

受过华文教育的花甲翁,对五六十年代大坡的书店群记忆犹存——中华与世界,还有旧称吉宁街、海山街的小书店,占有着他们时光记忆库的大面积储存空间。其实,书店只反映了繁盛时代大坡文化的一个小平面,立体的大坡文化多元而层次丰富,尤其是在二战以前,它承载着华社的命运与历史任务,并非饮食与书业那般简单。这里也不是粤广文化一枝独秀的地带,闽潮文化在战前的大坡也是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百年前华人买舟南下,落草南洋,由于地理的原因,石叻坡有幸成了东南亚各埠的汇点,而大坡又得天独厚,成了汇点的核心。二战以前,不单学校、会馆、戏园、书店、食肆、报馆、俱乐部、民信局都在这里汇集。辛亥革命以及抗日活动活跃的年代,大坡绝对是个抢眼的地理基地,它是这类政治与社会活动的中枢,由此辐射至全岛,进而区域。

演艺消闲雨凑云集

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大坡是华社不折不扣的娱乐中心。从传统地方戏曲,到摩登电影的公演场地,都汇集于大坡。宝塔街、邓波街与史密斯街这三条平行的街道,与横贯期间的丁加奴街,称霸着独立以前的娱乐表演与放映产业。史密斯街俗称“戏院街”,这个挂在市民口中的称谓,刻记着它的演艺荣耀。那段长长的岁月里,戏棚、戏园、戏院群聚于此,为百姓提供种种口味的精神饮料,填补市民离乡背井后的精神空虚。

牛车水、直落亚逸与傍依新加坡河的小码头这三大区块,原来是粤、闽与潮人各自插旗的地盘。这些不同方言籍贯的移民群聚之地,当初都因生活的需要而发展出各自的表演舞台,为各自的群体提供消闲娱乐。清朝人李钟钰的《新加坡风土记》记载,19世纪末新加坡的戏园,在“大坡共四五处,小坡一二处,皆演粤剧,间有演闽剧、潮剧者。惟彼乡往观之,戏价最贱,每人不过三四占,合银二三分,并无两等价目。”

梨春园旧址,现为酒店(摄影:作者)

1857年,第一个南洋粤剧艺人组织“梨园堂”在大坡豆腐街(原名珍珠街上段,已消失,现址为珍珠坊)58号成立。33年后,梨园堂在殖民地政府的社团法令下重新注册,改名“八和会馆”,专门负责新马以及印尼职业粤剧班的演出与艺人福利事务,会址设于南天酒楼旧地。全盛时代,八和会馆所管辖的粤剧班有十八个之多。另一个粤剧的表演场地是天一景酒店(目前为天一景大厦和新亚酒店),位于客纳街。天一景酒店与养正学校关系密切,是当年华校自力更生岁月中“以店养校”的典型例子。

1887年,特大型的戏园“梨春园”在丁加奴街建成。这座古老的戏园建筑,曾是大坡最大最活跃的室内演出场地,今已易主,改为宏博梨春园酒店(Santa Grand Hotel Lai Chun Yuen)。十九世纪末到二战以前这半个世纪里,梨春园是华族文化的重要舞台,粤剧、京剧、闽剧等地方戏曲经常在此演出。梨春园,也曾留下孙中山革命党人的政治足迹。1908年,振天声剧团在梨春园演出粤剧《荆轲》时,孙中山的伙伴胡汉民与黄兴到场支持,在第一幕结束时上台发出反抗清朝支持革命的呼吁。1932年1月,台湾“凤凰”歌仔戏班远征印尼棉兰,在新加坡转航时受当地侨商邀请,临时租赁梨春园演出,不想到反响非凡,意外为台湾歌仔戏班拓宽了南洋的出路。

二十世纪初期,大坡出现另两家戏园,都在余东璇街。一为普长春(后改名庆维新),多演粤剧;另一为庆升平,主演京剧,加上马真街主打潮州戏曲的怡园和纽马吉街的哲园,范围不大的大坡汇集了五六间戏园,气势一时无两。1927年,余东璇街冒现了一间名为“天演大舞台”的表演地,后来改名大华戏院,以放映香港片为主。八十年代电影气势趋弱,大华戏院停摆,之后它一度是大众书局所在,目前已改为商场,但以瓷砖嵌在外墙上的“天演大舞台”字样,仍然执着展示它走远的光华。 阅读更多 »

斧标驱风油与新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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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夜暮到黎明    2018-11-2
http://navalants.blogspot.com/2018/11/blog-post.html

不过时的风油

大坡大马路的梁介福总行

大坡大马路(桥南路, South Bridge Road),老人家俗称“漆木街”,也就是靠近芳林公园的地方,有一栋“斧标驱风油”老招牌标志的建筑物。麦波申路也有一座斧标驱风油的建筑。

麦波申的梁介福工厂

后来我弄懂了。大坡大马路的“斧标驱风油”是行政总行,麦波申的“斧标驱风油”是工厂与栈房。

大家对风行多年的斧标驱风油不会陌生,以前有人回乡(远在中国的家乡),总会随身携带斧标驱风油作为手信。在寄银信、寄包裹回乡接济亲人的年代,斧标驱风油是必备品。上世纪90年代我的中国亲戚来新加坡游玩,回国前特地买了斧标驱风油,他们说这些风油好用,头晕头痛蚊虫蚁咬都适用。他们还说新加坡是原产地,新加坡的斧标驱风油肯定是原装货。

斧标驱风油这个品牌对国人来说,就像是成长记忆的一部分。标签青白相应,印上斧头的透明小玻璃瓶是家居良药。风油以前多数是用来舒缓头痛伤风等症状,如今已经成为电脑上网、长时间使用手机的年轻一代低头族的随身用品。梁介福药业的生意版图拓展开来,在中国多个城市建立起行销网络,告别了购买驱风油当手信的时代。

梁润之来自顺德,那个年代顺德的丝绸缫丝业几乎支撑着整个广东的经济,梁润之也不例外,在广州裕泰祥丝绸店打工,被派到新加坡发展业务。他过后自立门户,碰上1920年代丝绸业不景,才改卖药物。

梁润之跟虎标万金油的胡文虎一样,深知广告的重要性,于是将民间小故事和珍闻趣事打印在传单上。口碑传开来,人们认识了斧标驱风油。

早年的斧标驱风油广告。图片来源:陈来华

斧标驱风油打入回教徒市场

梁介福药业于1928年成立,创办人梁润之从德国医生Schemidler手中获得配制驱风油的药方,以手举起斧头的图案作为商标,做起风油生意。

斧标驱风油除了在华人圈风行外,也推介到其他族群。第二代的梁庆经发现到许多回教徒乘船前往麦加朝圣,除了遇上风浪晕船外,还得在陆路长途跋涉。漫长的旅途上难免会头痛感冒,被蚊叮虫咬,于是上船把风油派送给回教徒,开辟了广大的新市场。阅读全文»

思前想后世纪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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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彬(怡和世纪编委)    2018-10-27
怡和世纪季刊 第36期 2018年7月

2017年12月31日,政府宣布设立工作组,开始为来临的“开埠两百年”(即2019年)统筹一系列活动,将是“SG50”以来最大规模的举国盛事。

新加坡开埠200年工作组执行总监陈惠勇表示:

开埠两百年是SG50的前传。我们以年为参照点,除了回顾SG50前的150年,也回到700年前的淡马锡时代,目的是促进国人对鲜为人知的历史有更深切的了解。


100年前

图1:搬迁后的莱佛士铜像和他“眼前”的新加坡海边。

100年前的1919年,刚刚结束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年7月—1918年11月),作为战胜国之一的英国,有点匆忙地为她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殖民地新加坡举行了一场“新加坡开埠百年大典”,庆典的高潮是2月6日把原本安置在大草场的莱佛士铜像搬移到维多利亚纪念堂大门前。

100年前,不是我们“当家”,殖民地政府说了算,要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当然,主办当局更加不会主动地谈起莱佛士登陆以前的历史了。

那么,200年前,大英帝国为什么要来大老远的新加坡呢?

海上霸权的尾随者——大英帝国

世界史上曾经有过一段被冠上了美丽称号的时代,叫做“大航海时代”,那是从距今600多年前的15世纪开始一直到17世纪为止,任由西方列强用帆船载着大炮,跨洋越海你争我夺“新大陆”的时代。他们的领头羊是葡萄牙和西班牙,随后紧跟的是法国,荷兰和英国。基本上是当年的大船和大炮的比武,奖品是别人的土地和资源。通过一场接着一场的战争,把自己的国旗插遍世界各地。

在我们的东南亚这一带,最早来到的是葡萄牙人,他们在1511年拿下了马六甲。

西班牙人则比葡萄牙人慢了50多年,到了1565年才在菲律宾插上自己的国旗。 阅读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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