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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帧漫画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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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     2017-4-9
http://www.malaysia-chinese.net/cgi-bin/czread.pl?board=luntan&file=start&User=&Pass=&group=2&read=messages/2017/04/145181.html

人们只要够理性,使用像谷歌的“事实核查”功能多方斟酌,又何必大老爷的严刑侍候呢?权势者真正怕的是有关他们“负面消息”(negative news)的传播……说到这里,诸位可能有点乱了,“假新闻”到底是什么?那就要看出自谁的口:特朗普口中的Fake New没人认可;negative news也不一定是假新闻;而自他们那里天天制造的假新闻,光明正大地说谎,却死也会不承认就是假新闻。

王锦松先生是新加坡很努力的漫画家,几乎每隔一天就有作品出现,并且不止本地,也登上欧美的报章、网站等。他的漫画很少是莫愁看不懂的,就今天这帧,老实说还浮想联翩。

漫画上,转角处有两名成人在尾随一名报童,而报童是《木偶奇遇记》里的匹诺曹(Pinocchio)所扮演,后面一名身穿制服的成人(执法者?)说了句:“假新闻!”——这到底为什么?是匹诺曹在贩卖“假新闻”,还是因为匹诺曹的“身份”让人认定他的一定是“假新闻”?

“假新闻”主要就是欺骗,借用星期天《早报周刊》董农政的那篇《收藏三骗》的说法,不外:1、被骗;2、骗己;3、骗人。特朗普名望下跌,归咎主流媒体,说它们充斥着Fake New,以此来骗己、骗人。但是贵为一国总统,坐上权力的高位,却来责怪记者,似乎有违常理,因为美国国父林肯曾经说过:

It is true that you may fool all the people some of the time; you can even fool some of the people all the time; but you can’t fool all of the people all of the time.(你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欺骗所有人,也可以在所有的时间内欺骗某些人,但是你不能在所有的时间内欺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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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xinguozhi

四月 9, 2017 at 1:56 下午

新加坡人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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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    2017-4-5
http://www.malaysia-chinese.net/cgi-bin/czread.pl?board=luntan&file=start&User=&Pass=&group=2&read=messages/2017/04/145172.html

为什么行动党政府近来急着要修订这么多有关“言论”的法律呢?主要就是内安法、煽动法已经越来越不好用了,随着互联网的崛起,要对付异议者,法律惟有越来越精致化,不让它有机会成为国际笑话。

在文章开头,让我们重温一段李语录:

这是个多元的世界,没人有道德或智慧的专利。

可是,内阁的鹞鹰——尚穆根却处处显露出PAP knows best的智慧。因为他一眼就知道什么是假新闻和知道什么时候警方被诬告,现在只欠一个法,让他在心证成立时立即捉人严惩。

同一天,《联合早报》也有一则《英研究对策制止假新闻继续泛滥》的新闻:“法新社报道,英国国会认为这种(假新闻)现象‘对民主构成威胁’,因此成立委员会研究对策,包括能否封杀假新闻传播者和是否需要认证真正的新闻媒体。/此外,英国的新闻学院已开始调整它们的教材;英国广播公司则制作了特别节目,向孩童讲解什么是假新闻以及辨别新闻的真伪。”——人家是选择从教育方面着手(新加坡国会则是塞给内长一支匕首),并且从长计议“能否封杀假新闻传播者和是否需要认证真正的新闻媒体”,因为人家担心会否遏制言论自由,造成冤狱和法令被有心人所利用。

从黄伟曼的国会观察《反恐打假的成本承担》的一段话,莫愁只能用家乡话说她是“头壳袋屎”。她说:“在政府检讨如何对付假新闻传播者后,要向这类网站追究法律责任会更容易吗?要如何确保这不会为其他负责任的网站带来不必要的限制?”——好像是探讨问题的两面,其实都是代表甲方的利益。换成白话就是说:“要向异议者追究法律责任会更容易吗?同时要确保官媒不必蹚浑水。”

早报匿名社论《多管齐下制止假新闻蔓延》以为把坏事说尽,就可以顺理成章支持这种恶法的成立:“假新闻的误导性固然令人担忧,但假新闻背后的商业利益侵入了政治领域,更让许多国家感受到安全威胁。互联网时代孕育了不少新闻网站以及公民记者,它们大部分是通过点击率及广告牟利。为了盈利,有些新闻网站不惜编造虚假新闻以吸引眼球。去年,在澳大利亚运作的‘真实新加坡网站’,便因煽动罪而遭关闭。这家网站的广告收入超过50万元。”——既然他们自己都说了,有煽动法可用,何必又叠床架屋乃至于黄袍加身呢? 阅读更多 »

远程赌博豁免权的道德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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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赟    2016-11-1
http://www.sgwritings.com/112902/viewspace_156967.html

就实际而言,网络与普通博彩并无本质性的区别,但一旦以互联网为依托,前者就在便捷性、危害性、隐蔽性、跨国组织性等方面增加了监管的难度,也构成了对新加坡民众更大的威胁。因此我们要采取一种“务实而有效”的方法,来最大限度地消除赌博的危害,但不能“为名而丢实”。

10月12日,吴俊刚先生发表了《禁止不了的社会罪恶》一文来反驳新加坡基督教协会的声明,因此也借机稍呈愚见。

本地对于赌博乃至网络赌博的讨论,绝非新兴话题,多年前就赌场合法化已经争论良久,这次不过是旧话重提罢了。归根到底关键还在于,网络赌博对家庭与社会危害性有多大,并且很多人讳言的是它是否会给社会带来某种收益,并且是否大到足以平衡其缺陷的地步?如本地线下博彩业会带来游客、刺激经济并增加就业等,故决策者认为在有效管控下利大于弊。

而问题的另外一面则是,如果依然弊大于利,那么是否管控要好于全面禁绝呢?而吴俊刚老师显然支持后一观点。10月9日《联合早报》的社论引用了美国不成功的禁酒法案,也是说的同一个道理。

然而,这一说法却存有一个小漏洞,因为首先酒本身就危害性而言,根本不能与网络赌博相提并论,这个道理也正如吴先生所言,和网络赌博不能与毒品相提并论一样。不过,即使我基于道德与宗教的原因会下意识地反对这一政策,但这并不代表政府的这项决策背后不具某种合理性。

因为就个人而言,当然可以并且在很多时候应该放弃经济利益的得失考量,而要直接遵从道德乃至宗教理念的召唤。而作为一个需要照顾新加坡全体民众的政府,则应该脚踏实地从现实利益来计较民众的长远得失。

他山之石,可以攻错,我们也可以从美国对远程赌博的立法反复中获得一点启示。网络赌博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而极度肆虐,仅以美国为例,从1995年出现第一家线上博彩网站始,到2006年美国就有了超过2000家成规模的赌博网络公司,年营收超过了100亿美元。阅读全文»

新加坡模式,过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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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佳(电视节目主持人、制片人,专栏作者)    2016-10-27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69872#ccode=iosaction

虽然中国与新加坡关系降温,但集西方制衡制度和东方威权于一体的“新加坡模式”,对中国远未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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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邓小平时代以来,新加坡成为全球唯一一个得到中国四代领导人首肯、表态需要学习的国家。其经济高度发达、政府清廉高效、环境葱郁整洁、民众温良礼让的治理奇迹几乎满足了中国朝野对于美好社会的全部想象。

然而最近一个月,由于南海问题导致的后续争议,中国与新加坡的双边关系降至二十多年少见的冰点。在民族主义情绪下,对于新加坡的指责乃至辱骂不断见诸官媒和网络,“弹丸小国”、“美帝走狗”等字眼频频出现,曾经备受热捧的“新加坡模式”似乎已经时移世易。

那么,“新加坡模式”过时了吗?

新加坡模式的前世今生

1978年11月,邓小平第一次访问新加坡,看到曾经认为是“南蛮”的地方发展得如此现代化而震撼不已。李光耀回忆,当时他曾对邓小平说:“我们大多数是中国南方没有土地的农民的后代,你们完全可以发展得更好。”在四天的访问结束后回国的第二个月,邓小平便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提出了改革开放。

尽管彼时便初初开启学习之门,但“新加坡模式”真正开始被中国朝野上下津津乐道却是1990年两国正式建交之后的事情。1992年,邓小平南巡时将对于新加坡的称赞具体化:“经济秩序好、管得严,我们要借鉴他们的做法而且比他们管得更好。”由此开始,全国掀起了学习新加坡的热潮。1997年起,中国市长协会开始组织一些市长赴新加坡参加“中国市长高级研修班”。1998年,南洋理工大学开始专门设立以中文授课、招收中国学员为主的管理经济学硕士学位班,并在后来成为了度身定制课程培训中国官员的基地,逐渐有了“海外党校”之称。从2001年起,中组部和教育部也先后开始向新加坡选送学员。

被中国官方选定为学习对象长达二十余年热情不减,“新加坡模式”的核心被认为在于其治理模式证明了威权政治并不必然导致腐败,相反其严格和高效对于发展中国家可能还是一件好事。简而言之,在中国官方眼中,学习新加坡模式即为学习“现代化威权 (authoritarian modernity)”。其中最令他们感兴趣的三个基本元素在于:惩治腐败、增加政府专业性以及更好地回应民意。

为何中国政府将新加坡视为可学习的模板?

首先,新加坡所代表的“亚洲威权”统治所取得的成功展示了经济现代化和长期一党执政可以同时并存、相得益彰,并对于以政党竞争轮替为标志的西方自由民主的普世性提出了挑战。

其次,为了巩固其官方话语体系,新加坡政府和中国政府都严格控制着对于影响民众意识形态至关重要的机构:包括博物馆、教育体制,以及最为重要的——新闻媒体。 阅读更多 »

李光耀之女罕见公开批评新加坡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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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金融时报》/吉万•瓦萨加尔     译者:何黎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68920?full=y&ccode=2G162001

李玮玲称她兄长领导的新加坡政府为“威权”政府。一项新法案规定惩处各种藐视法庭行为,被认为可能压制言论自由。

在一项拟议法律引起的公开争吵中,新加坡国父李光耀(Lee Kuan Yew)之女批评这个城市国家的政府为“威权”政府。人权组织担心,该法将被用来压制不同意见。

新加坡现任总理李显龙(Lee Hsien Loong)的妹妹李玮玲(Lee Wei Ling),在Facebook上把本国国民比作是对烟味太过习惯乃至无法感觉到烟味对自身幸福潜在威胁的民众。

李玮玲抨击了藐视法庭法律草案,称之为“一次让舆论缄默的企图”。

周日发表于网上的干涉言论,是今年4月李光耀逝世纪念活动引起一次公开不和以来,李玮玲第二次抨击自己兄长的统治。

人权组织表示,这样的公开批评在新加坡是不多见的。在新加坡,审查法律为媒体划定了严格的边界,相关方面一直通过反诽谤诉讼让批评者噤声。

定于周一在新加坡议会进行二读的拟议的藐视法庭法律,针对不同形式的藐视法庭行为——其中包括“诽谤法庭”罪——设定了至多10万新加坡元的罚金和3年监禁的惩罚。

该法被压力集团“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批评为压制质疑言论的一项“现成工具”。 阅读更多 »

伯尔吉:地铁车厢事件曝露过时的传媒政策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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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伯尔吉 (P N Balji)       译者:韦春花     2016-7-13
http://www.malaysia-chinese.net/cgi-bin/czread.pl?board=luntan&file=start&User=&Pass=&group=2&read=messages/2016/07/144577.html
英文原文:https://sg.news.yahoo.com/comment-smrt-train-saga-exposes-cracks-in-013927667.html

侦查式新闻报道向来不受本地当政者的青睐。他们的借口是他们有能力制衡/纠正自己的错误。所以网上才会造出一个新词:“ownself check ownself”——来取笑政府根本不嘱意要官媒当监督者的角色。

这次被外媒揭露有关中国制地铁车厢出现裂痕一事,说明政府根本控制不了资讯的传播,以及他们长期以来主导话语权的优势已经一去不复返。

很长一段时期,这项政策受到严法的护航,并以永续经营为借口,只让两家媒体得以垄断谋利,同时也成为官方喉舌。正当政府为自己的高招自鸣得意,而无视现实中很多路障其实正逐渐被攻克,这是10年前所无法想像的。

这项新闻政策的核心是要阉割主流媒体,让新闻工作者害怕因自己的报道或编辑而失去饭碗,因而放弃侦查式新闻报道 (investigative journalism) 来满足政府的私利。

当香港传真社揭露26列地铁车厢正秘密地被遣回中国车厂修理时,这个老掉牙的包袱就在本地新闻记者和政客面前炸开了。

香港新闻机构宣传他们的特色就是侦查式新闻报道。我们从视频中可以清楚看到那些车厢被包裹在绿色帆布里,车队在夜色里前行,一路直达码头。

对有关当局来说,事后当然引起不小的震撼,而这么一个热门头条竟然在主流媒体的眼皮底下让别人给抢了。于是双方都忙着事后补救,找下台阶。

上个星期,就在新闻炸锅后的三天,政府只得一个故事接着一个故事补镬,而官媒则王顾左右而言他,拿列车的安全说事。 阅读更多 »

公务员电脑将不能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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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xinguozhi

六月 8, 2016 at 9:00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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