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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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新加坡文化资产人人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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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文献馆      2017-7-8
http://www.sginsight.com/xjp/index.php?id=18899

一个国家丢失了自己国家民族的历史文物,就如同丢失了国家文化内涵的压舱石,必将沦落为一个没有文化方向之迷失人性的国家社会。这可不就是当下新加坡的文化困境?

事不过三。李显龙霉运当头祸殃新加坡,岛上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几件看似无关,却有共通性的反社会现象。一是,李光耀旧居的去留,二是,南洋理工大学之中文招牌的去留,三是,结霜桥旧货市场的去留。四是,新加坡华人文化历史文物的去留。这四件事的内容全然不同,而共同之处却是历史认知,历史保留,和历史文物去留的问题。

此时此刻,国际风云变幻莫测之际,新加坡很有必要重新认识,并且反省本土人文文化根基,以便在即将快速降临的新国际格局下,重新设定新加坡国家内涵。新加坡唯有立即重新自我定位,否则将会丧失做为一个国

家的存活空间。这是燃眉之急,并非危言耸听之说。

有创见,有自信,有国际视野的中国学者,正在积极构建中国模式框架下的世界话语权,在一带一路的大时代背景下,向全世界讲述由中国人撰写的中国故事。在全新世界格局的现实压力下,原本高高在上的西方学者正尽快修整自己的理论,寻求一套既能够解释为何中国崛起,也同时解释为何西方衰败之新的国际政治论说,来配合中国快速发展的新趋势,以便保留一席之地,有足够话语能力继续的参与到国际事务的研究和探索。

中国模式的王道政治哲学,正在全力挑战支配世界的西方霸道政治思维。一个崇尚仁义公正反对强权暴力的新世界观,必然会彻底颠覆李光耀的新加坡模式。实质上,李光耀的新加坡故事,是一个缺乏生命力的虚构假说,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形象的说,李光耀的新加坡模式如同一盆盆栽,是靠铁线和剪刀,用强力规范和大力修剪而成。盆栽毕竟是盆栽,只能形似自然界的古树参天。

2017年6月14日,将会被历史界定为新加坡政治发展里程碑上的单一最大拐点,那,不是后李光耀时代的结束,而是后人民行动党时代的开始。李显龙传承的人民行动党政权,正在内忧外患的双重重大打击下分化。最终,极度僵化的人民行动党,必将逐步的自我瓦解。

在这一种划时代背景下,新加坡国民有必要认真反思在新政治格局下,未来国家的人文内涵,因为国家人文界定国家的未来大方向。在有什么样输入就会有什么样结果的定律下,什么样的新加坡人文社会,就会塑造出什么样的新加坡国家。阅读全文»

新加坡华人公墓,一个年轻国家的历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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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中文网/张彦(Ian Johnson)    译者:王相宜    2017-4-6
http://cn.nytimes.com/asia-pacific/20170406/here-lies-a-graveyard-where-east-and-west-came-together/

新加坡的武吉布朗坟场。政府计划最终铲平这个公墓,但一个团体正在努力保护它。(Sim Chi Yi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新加坡——在这个充满高速公路和高层建筑的岛国的中心,有一道时间的皱纹:武吉布朗坟场(Bukit Brown),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华人公墓之一。

如今这里已被废弃,杂草丛生,但仍可以看到一系列不可思议的墓碑、雕像和神龛,就在市中心的银行、购物中心和区域总部以北4英里。

多年来,这个占地213英亩的地方是万圣节寻找刺激者和鸟类观察者的目的地,是这片过度拥挤的土地上的一个绿色港湾。但是近年来,它变成了某种强大得多的东西:试图与这个国家消失的过去重新取得联系的新加坡人的朝圣地。

因此,在这个很少容忍社区行动主义的国家,武吉布朗成为了一项重要的社会运动的中心,计划铲平公墓部分区域的政府,与致力于保护它的一群公民之间展开了对抗。

在这个不断寻求现代化的社会中,这是意想不到的,在限制对该公墓的破坏,提高公众对该岛丰富历史的认知方面,该运动的倡议者取得了一些成功。

武吉布朗建于1922年,是约10万个新加坡家庭的长眠之地,直到1972年被关闭。这里的重要性超过了该国相对短暂的五十年历史,因为许多具有历史意义的墓地被从其他推平的公墓搬到了那里。

专家估计,加上旁边一个被遗弃的著名华人家族的墓地,周围的雨林里散落着多达20万个坟墓,包括多位新加坡知名国民的墓地。

“你一定要把这个公墓看作一座了不起的历史档案库,”新加坡国立大学(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中文系主任丁荷生(Kenneth Dean)说,“但是鉴于最近事情的发展情况,我对它能存在多久深感担忧。” 阅读更多 »

Written by xinguozhi

四月 7, 2017 at 8:09 下午

何处是“祖家”?从唐人到新加坡人:新加坡华人国家认同和身份认同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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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郎    2015-12-21
怡和世纪 2015年10月–2016年2月号 总第2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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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萧学民画作:一个时代的降临

新加坡华人的故事要从哪里说起呢?大家都熟知在莱佛士到新加坡之前,新加坡已经有少量的华人居民,他们或种植甘密或从事锡米的提炼。另一方面,我们也有这样的故事:华人先贤曹亚志是率先莱佛士登陆新加坡拉的第一人。这个故事的肇端是《叻报》,在1906年1月1日的一篇名为《亦一伟人》的报道中,作了一段很有趣的曹符义故事的叙述,先是说青山亭有一个曹符义的巨墓,灵异显着,被人当做“老爷”(闽潮人称呼神明)拜祭,以求庇护。接着讲述曹氏如何神勇,身先士卒登陆新加坡,为莱佛士取得新加坡立下了汗马功劳。既然是生为人杰,死必作鬼雄,报道除了渲染其显灵的神迹之外,也不忘加上一笔描绘一番他的天生禀赋,这些绘声绘影的描述和中国历史上对开国之君常有的说法何其相似。

1949年2月6日庆祝新加坡开埠130年前夕,《南洋商报》记者洪锦堂的报道进一步强化了这个故事,曹符义此时已被称为曹亚志,并说他就是曹家馆的创办人。到了后来在我们小学的华语课本里,曹亚志的故事已经定型成为有血有肉的新加坡华人先贤的历史故事。这里我不想探讨曹亚志的是是非非,读者如有兴趣,可参阅两年前《联合早报》有关曹亚志论争的文章以及已故学者陈育崧的文章。

作为“历史记忆”的曹亚志

最近,新加坡因为欢庆“建国50周年”,掀起一场全民大搞“集体记忆工程”的活动,各种各样的“集体记忆”经过“被包装”和“被创作”而纷纷出炉,际此“记忆热”我想说明“曹亚志故事”为什么会出现在新加坡的华族先民的历史叙事之中,成为我们历史记忆的一部分,也以他来作为叙述新加坡华族身份认同历史的起点。

“我们今天的历史就是我们自身的历史记忆。” (We are what we remember) 我们常会为一些社会群体认知的“社会现实”而创造“历史事件”,并使之成为社会的“集体记忆”,让我们沉浸在自我创造的世界中,为自身在历史上所处的位置寻找坐标,以作为安身立命的身份认同的需要。在这里“历史”或是“神话”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它所要表达的背后的社会意义。

明乎此,“曹亚志”出现在早期新加坡华族的“历史记忆”中就不是偶然的,它要反映的就是早期华族先民在新加坡开埠初期就参与新加坡的经济活动,和各族移民产生互动并发展成为人口最大的民族,为新加坡的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做出重大的贡献的历史。

前面引述《叻报》的报道,在当年的时空背景之下,整个曹亚志的故事充满中国历史的神话色彩,可是在2004年新加坡画家萧学民创作“一个时代的降临”的画作中,这个“历史记忆”已经重新被创造,在民族主义和“去殖化”的语境下,画面上出现了代表新加坡三大民族华、马、印三个人物,曹亚志被赋予“政治正确”的新表述。我举这个例子的目的就是要说明“历史记忆”是怎样一步一步地被重新塑造以适应时代变迁的需要。

第一波的华人移民

新加坡在开埠短短六个月的时间就引来大约五千人的移民,其中大部分是华人,这些华人移民主要的是来自于北部的马六甲以及南部的廖内群岛,其中当然包括了“曹亚志”们。中国人移民南洋很早,这些散落在南洋各地的早期移民,被朝廷视为逆民,成为海外的遗孤。他们在侨居地落地生根,娶当地妇为妻,繁衍后代,成为一个特殊的华裔族群,俗称峇峇 (baba) ,他们成为新加坡第一波的华人移民。

这些华人移民由于长期与祖居地(用他们话说就是“祖家”)隔离,虽然还自称是“唐人”,男人除了在穿着上还恪守华人习惯,特别是还坚持留辫子,以及拜祖先等华人传统;女人服饰则受母亲影响倾向马来化的所谓娘惹装束,在家庭用语以及饮食方面已经是华马混杂。“唐山”(他们口中的中国)对他们来说只是印象模糊的“祖家”。

凭着能够使用当时本地的通用语 (lingua franca) 马来语和熟悉本地的生活习惯,在地利人和的条件下,这些峇峇华人很快就在新加坡崭露头角发财致富,其中佼佼者就是倡议创办天福宫的陈笃生、陈金声等。他们许多人充当英国人的买办,承包英国人下放的烟(鸦片)酒买卖专利权,致富之后,参与建立庙宇和华人义山的工作,通过这些活动取得华族社群领袖的地位,扮演了和英国殖民地政权在经济和政治方面的合作共谋的角色。

新加坡的殖民地政权从开埠开始就采取以种族分而治之的政策,不但划分区域让各种族分开居住,也从马六甲引入甲必丹制度,委任华人甲必丹来处理华人内部事务,1926年废除甲必丹制度后改为委任华人咨询委员。这样的结果出现所谓的“分化社会” (Plural Society) ,各个种族之间除了在“巴杀” (Bazaar) 产生交集,各种族之间在其他方面难有互动。 阅读更多 »

SG50遐思:关于追忆与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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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脚走的猫    2015-1-28
http://twolegsmeow.blogspot.sg/2015/01/sg50.html

二零一五年是我国建国五十年的重要里程碑,酝酿多时的SG50“遍地花开”,各式相关的庆祝活动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收集和呈现新加坡人的故事是一个重要的关注点,因为许多鲜为人知的生命经验会随着长辈的离世和历史发生地的消失而荡然无存,这的确是令人惋惜的损失,因此有必要通过多种管道集合、记录和再现这些精彩的片段,不但可以让生活在现代化新加坡的你我了解上一代人经历过的种种以及认识我国过去的风貌,更给予这些珍贵的记忆它们应得的肯定。

有人会说,当初没有保留,现在失去了才来回忆有用吗?覆水难收是事实,但现在努力弥补一些缺憾也不完全没有意义。我想,那总好过完全只是“向前看”而拒绝“回头望”。

继续留意SG50的活动动态,看看还有那些看头,给自己上历史课,也希望能够参与历史的书写。毕竟,生命就是叙述,于人如此,于岛国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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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29, 2015 at 5:00 下午

往事只能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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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明日报/柯欣颖       2013-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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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取自:http://yalenusblog.com

照片取自: http://yalenusblog.com

这两周,女皇镇正在庆祝建镇60周年,民众俱乐部展出了一些代表性建筑的画像。不少画家选择了画女皇镇戏院与保龄球馆、戏院旁的联邦通道熟食中心、马格烈通道熟食中心等。这3个地方有个共同点:都已经化作石灰碎块和废弃钢筋。

尤其反讽的是,女皇镇戏院与保龄球馆在几个月前才刚被拆,不久后附近就竖起一个庆祝60周年的巨大立牌,立牌上印着它的旧照片。

上个月,我去听了一个关于女皇镇地名的讲座。座上嘉宾说,当局在批准新路名和建筑名时,会考虑该处之前的建筑和历史记忆。

听了讲座后,我心中浮现一个问题:使用旧的名字固然好,不过女皇镇人可以抓住的回忆,难道就只有几个源于苏格兰的地名吗?难道女皇镇戏院就不能像国泰戏院一样,把旧的入口融入新的商场吗? 阅读更多 »

Written by xinguozhi

九月 22, 2013 at 4:00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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