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国志

有关新加坡政治、社会、文化的报道、分析与评论

Posts Tagged ‘新加坡大选

政治图腾之欧思礼路38号

with one comment

星洲日报/郑丁贤(副执行总编辑)     2017-6-16
http://www.sinchew.com.my/node/1653360/政治图腾之欧思礼路38号

李光耀的治国方式,在政治学的意义范围内,人们可以说他缺乏民主风范,但是,在人格层面,他却把自己放在一个凡人的位置,这其实也是民主的一种风范。

欧思礼路38号

新加坡李氏家族成员的争执,可以确定的是,它不完全是家庭内部问题,也包括治国哲学以及人格的思考。

一切可以从欧思礼路38号,李光耀故居说起。

李光耀生前遗愿,要拆除老屋,避免后人将它作为个人崇拜的工具。

李显龙和他领导的政府,没有遵照李老爷子的交代。欧思礼路38号保留下来,总理夫妇还一度想要搬进去住。

总理的弟弟显扬和妹妹玮玲觉得很不妥当,说这个哥哥违背父亲遗志,是基于个人的政治目的。

因为只要人们看到欧思礼路38号,就会想到李光耀,连带的会对他的继承者产生信心。

他们说,这么做显然是要利用李光耀的光环,达致巩固政治权力的目的。

我想起政治图腾学的论述。统治者必须要建立一个权力的象征,进行思想的教化,以及控制。

过去的帝王时代,那是大兴土木,建得愈雄伟愈好,像是埃及的金字塔。进入民主时代,不好明目张胆搞个人崇拜,要做得含蓄一些,却也只是换个包装。

欧思礼路38号,就是一座政治图腾;只要它在那里,就会有人膜拜。 阅读更多 »

Advertisements

新加坡模式,过时了吗?

with one comment

李佳佳(电视节目主持人、制片人,专栏作者)    2016-10-27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69872#ccode=iosaction

虽然中国与新加坡关系降温,但集西方制衡制度和东方威权于一体的“新加坡模式”,对中国远未过时。

http-_i-ftimg-net_picture_4_000060264_piclink

自邓小平时代以来,新加坡成为全球唯一一个得到中国四代领导人首肯、表态需要学习的国家。其经济高度发达、政府清廉高效、环境葱郁整洁、民众温良礼让的治理奇迹几乎满足了中国朝野对于美好社会的全部想象。

然而最近一个月,由于南海问题导致的后续争议,中国与新加坡的双边关系降至二十多年少见的冰点。在民族主义情绪下,对于新加坡的指责乃至辱骂不断见诸官媒和网络,“弹丸小国”、“美帝走狗”等字眼频频出现,曾经备受热捧的“新加坡模式”似乎已经时移世易。

那么,“新加坡模式”过时了吗?

新加坡模式的前世今生

1978年11月,邓小平第一次访问新加坡,看到曾经认为是“南蛮”的地方发展得如此现代化而震撼不已。李光耀回忆,当时他曾对邓小平说:“我们大多数是中国南方没有土地的农民的后代,你们完全可以发展得更好。”在四天的访问结束后回国的第二个月,邓小平便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提出了改革开放。

尽管彼时便初初开启学习之门,但“新加坡模式”真正开始被中国朝野上下津津乐道却是1990年两国正式建交之后的事情。1992年,邓小平南巡时将对于新加坡的称赞具体化:“经济秩序好、管得严,我们要借鉴他们的做法而且比他们管得更好。”由此开始,全国掀起了学习新加坡的热潮。1997年起,中国市长协会开始组织一些市长赴新加坡参加“中国市长高级研修班”。1998年,南洋理工大学开始专门设立以中文授课、招收中国学员为主的管理经济学硕士学位班,并在后来成为了度身定制课程培训中国官员的基地,逐渐有了“海外党校”之称。从2001年起,中组部和教育部也先后开始向新加坡选送学员。

被中国官方选定为学习对象长达二十余年热情不减,“新加坡模式”的核心被认为在于其治理模式证明了威权政治并不必然导致腐败,相反其严格和高效对于发展中国家可能还是一件好事。简而言之,在中国官方眼中,学习新加坡模式即为学习“现代化威权 (authoritarian modernity)”。其中最令他们感兴趣的三个基本元素在于:惩治腐败、增加政府专业性以及更好地回应民意。

为何中国政府将新加坡视为可学习的模板?

首先,新加坡所代表的“亚洲威权”统治所取得的成功展示了经济现代化和长期一党执政可以同时并存、相得益彰,并对于以政党竞争轮替为标志的西方自由民主的普世性提出了挑战。

其次,为了巩固其官方话语体系,新加坡政府和中国政府都严格控制着对于影响民众意识形态至关重要的机构:包括博物馆、教育体制,以及最为重要的——新闻媒体。 阅读更多 »

武吉巴督补选

with one comment

从夜暮到黎明       2016-5-13
https://navalants.blogspot.sg/2016/05/bukit-batok-by-election.html

阿穆高票当选

2016年5月7日,自称阿穆的人民行动党候选人穆仁理 (Murali Pillai) 赢得武吉巴督补选,进入国会。穆仁理的得票比率61:39,跟2011年全国大选的整体成绩相似。

穆仁理是一名印度籍律师,在政治上被定义为“少数民族”。他去年被外调到阿裕尼集选区,几乎将工人党A队拉下马。

民主党秘书长徐顺全改变激进斗士的做法,以儒雅姿态出征。虽然在选票上落败了,但徐顺全认为民主党的竞选手法干净利落,已经赢得选民的尊敬与喝彩。

徐顺全,穆仁理。图片来源:Straits Times

1991年是民主党最光辉的时期,有三人成为国会的代议士(詹时中,林孝谆,蒋才正),徐顺全从詹时中手中接过领导职位后,民主党就从此跟国会告别。当下看武吉巴督补选,徐顺全似乎志不在眼前,而是延续八个月前的大选策略,继续重新树立党与个人形象,着眼于来届。

进一步议论武吉巴督补选前,不妨先回顾一下这30年来的选举结果。

1984年的分水岭

1984年12月的新加坡全国大选被当时的媒体称为分水岭。

大选前的国庆日群众大会上,时任总理李光耀在国家剧场发表优生学论,认为大专毕业的女性不只应该考虑下嫁,更应该多生育,这样我们才会有聪明的下一代。他甚至略带调侃地宣扬一夫多妻制的优越性,因为这样一来,大专教育的女生就不怕找不到好的精子来孕育后代。

优生学论引起极度反弹,连表面上受益最大的大专女生都觉得被侮辱。人民行动党的选票陷入低潮,从独立以来一面倒的姿态滑落至65%,此后65:35的比例被视为常态。

政府继1984年推出非选区议员制之后,紧接着1988年推出集选区制度。涵盖友诺士、勿洛蓄水池和淡滨尼的友诺士集选区 (Eunos GRC) 在萧添寿、李绍祖等人组成的工人党A队的强攻下,人民行动党临阵换帅,改由郑永顺领军出征,以50.9%的得票率险胜。

记得当时在我家楼下的东景中学开票,凌晨3时许这里依旧是个不夜城,草场马路都挤满了等候开票的人潮,叫嚣声响彻云霄,镇暴队的数辆红车在一旁紧张戒备。人潮直到5时左右才陆续散去。阅读全文»

新加坡大选:外来即原罪,外人的民意

leave a comment »

潘婉明    2015-10-6
http://www.pfirereview.com/20151006/

在新加坡的语境里,只有“当地人”,没有“在地人”。国人把土生土长挂在嘴边,出生地的正当性远大于在地认同,也普遍没有在地关怀的概念,因为新加坡一直是务实而趋利的社会。这样鲜明的国家/国民性格制造了恶性循环:趋利的国家只能规训出势利的国民,势利的国民只能用功利的心眼猜忖外来人口的动机,而这样的社会往往也只能吸引或吸收擅长计算的外来者。正是这样的趋利的思维造就了更大的裂痕。

911当晚8点半,我怀抱着跟2013年505一样的热情和期待守候电视。大约11点,我关了电视改滑平板,这样比较能平息内心的翻腾。

本届新加坡大选最讽刺却又充满喜感的是,人民行动党开出连自己都傻眼的漂亮成绩。这次投票结果之所以出乎意料是因为选前选后仅仅一夕之间,无论在整体氛围、坊间预测或民众的感受和感情,都不能衔接。大家很难接受,这些凝聚了四年多的情绪仅仅是30%的民意。

执政党胜算在握,没有下野的危机,但从选前各种荒腔走板的发言和举动看来,似乎很担心可能会栽在自己设计的集选区制度,力求在结构性优势中险胜。而反对党面对这样的结果,虽然从容展现风度但内心错愕。只有革新党秘书长肯尼斯(Kenneth Jeyaretnam)说得坦率:这样的结果表示,这种政府是新加坡人应得的,他不要再听到任何抱怨了!(原话:Singaporeans get the government they deserve, I don’t want to hear anymore complains!)

投票率未反映民间怨怼

的确,选前种种乐观的预测,结果不只不中还背道而驰!而选后分析,种种因素都不能充分解释。过去四年多,社会及舆论普遍不满政府施政,民间团体频频抗争,其中人口白皮书和公积金提领限制都产生相当反响。公民社会一再声援异议人士,民众对国家暴力也有更多反省。公共交通收费再三调涨而地铁系统故障不断造成全民受累,公共空间拥挤、物价高涨、房价居高不下也都引起民怨。

这些不满累积经年,在上一届大选就有先兆,却没有反映在本届大选的投票率上。论者分析认为这个成绩综合了各种因素,其中包括:李光耀病逝所召唤的怀念与感恩之情;欢庆SG 50所凝聚的荣耀感与爱国心;选前大发建国配套、医疗保险、组屋及生育津贴等红包凑效;亲执政党首投族及新移民左右选情;中间选民面对不同形式的恐惧产生畏惧,包括:唯恐新加坡的发展因出现更多反对意见而停滞;担忧反对党没有治国经验与能力而令新加坡的经济衰退;观照邻国处境自我投射,力主社会稳定,选择安于现状拒绝付出民主代价;不少选民不信任投票保秘原则,怀疑票投反对党会损害自我权益,如申请不到组屋。

此外也有针对反对党选情失利所进行的分析。一般认为反对党不够壮大、数量过多而没有结盟,连避免三角战的努力也没能完全达成。有人指反对党并未提出更优质的替代政策或解决方案,反而祭出最低薪资且外劳比照之类政纲,政治理想有余但不讨喜,结果适得其反。但更吊诡的是,反对党失败的原因兼备了声势浩大与势单力薄,因为首次登上官媒的造势场面,其惊人的程度据说吓走了不少中间选民。

新加坡的“民意”让人一整个纳闷。当我们还来不及消化这样诡谲的结果,马上就有人把茅头指向新移民。愤怒的30%斥责亲政府的“新移民”扭转了结 果,这不能代表新加坡“本土”民意。官媒社论称这是“沉默的大多数”国人交付给执政党的委托,无独有偶,新移民网站也发文表达“沉默的少数”对政府的支持。

大家竞相以“沉默”自居,结果“沉默”大胜,很是呼应了选前执政党冷清的场面。由于“沉默”很低调没有露面,因此这场大选的关键字变成“外来”。选前各造势场合,无论执政党或反对党都不能绕过他们对外来人口政策的立场,但说辞各有技巧。执政党在“人手”和“人口”之间打模糊战,同时集中火力猛攻最低工薪的建议将损及国家及个人经济利益,一贯以发展优先压榨有理的短视来取悦选民;各反对党则不约而同提出国人优先来牵制外来者,但欠缺有说服力的提案。 阅读更多 »

%d 博主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