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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绝方言的新加坡 英培安:望能放松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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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彤     20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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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图片:视觉中国

导演欧文杰在电影《十年》“方言”想象香港在十年后的城市语言环境变化:普通话才是香港最流通的语言,学不好普通话的人在生活与生计处处碰壁。“方言”是欧文杰对香港未来的想象,而另一华人人口甚多的地域新加坡,则自1979年实施“华人讲华语运动”,广东话以及其他中文方言从此在电台、电视、公营机构消失。英培安是新加坡的著名作家,母语是广东话,见证着新加坡的语言政策如何在三四十年间改变一个地域的语言环境。以下是记者与英培安的书面访问。

问:你对广东话有怎样的感情?

答:我的父母都是广东人,从小到大我和他们都是讲广东话,小时候住在旧楼的板间房里,同楼的邻居也是广东人,大家都讲广东话,所以,广东话不仅是我的母语,也是我童年到少年时的生活语言。旧楼有装丽的呼声,我是听香港的广播剧、粤剧与广东流行歌曲长大的。那时候新加坡有个用广东话讲故事的李大傻先生,非常出名,我认识中国古典名著,如三国演义、水浒传、封神榜等,是听他在丽的呼声讲古开始的。我也听了不少他讲的武侠小说,如金庸的射雕英雄传、神雕侠女,梁羽生的白发魔女传等。

小时候我很爱玩,不大读书,但作文还算不错,常在文章里引用一两句成语或古文,可能是喜欢听粤剧与李大傻讲古的缘故。所以推行讲华语运动的衮衮诸公认为,方言会影响学习华语,要学好华语必须要禁止使用方言,我认为是极荒谬的理论。这些读洋书的精英,其实是因为连方言都不会,所以没办法把华语学好。

推广讲华语运动,先是逐渐减少广播媒体上的方言节目,最后是完全禁止。1980年代初,官办的电视与电台已没有方言节目了,私营的丽的呼声虽已没有了香港广播剧,广东流行歌曲,每星期仍保留半小时由该公司的粤语话剧组提供的粤语广播剧。1978年我因为政治原因被内政部拘留过,释放后不能进入媒体工作,所以用孔大山这笔名卖文生活:在《南洋商报》写专栏,也替丽的呼声的粤语话剧组写广播剧。大概写了两年左右,方言节目终于全面禁止,粤语话剧组因此解散。广东话不仅是我童年到少年时生活的语言,还曾经是我谋生的工具,我对它的感情如何,可以想见。 阅读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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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水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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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夜暮到黎明     2016-7-29
http://navalants.blogspot.sg/2016/07/blog-post.html

牛车水的古早味

立面装饰是牛车水老建筑的特色

牛车水是新加坡历史最悠久的社区,古老的房屋在1900年至1941年间重建,立面装饰的外墙所呈现的是昔日的时尚,今日的典雅。如果认识牛车水的前世,这个地方就更富有层次感了。

牛车水成为广东人的集居地的格局跟莱佛士息息相关。1822年莱佛士委任Philip Jackson规划出市区的轮廓(Jackson Plan, Plan of the Town of Singapore),约两百年后的今天,新加坡市容还可见到当年的雏形。

对华人社群而言,规划图中最显眼的就是“Chinese Campong”。“华人甘榜”从海山街 (Upper Cross Street)一路向外围延伸到水车街(Kreata Ayer Road),这个典型的华人社区走过了近两个世纪的风雨路。在旅游局的打造下,牛车水成为跟世界各地没两样,不论在横滨、伦敦、纽约、曼谷,都找得到的“唐人街”或“中国城”(Chinatown)。

1828年在伦敦发布的新加坡市区规划图,左上角注明“Chinese Campong”

唐人街所牺牲的是“牛车水”的本地文化色彩。即使是牛车水的横街窄巷,我这一代不老不少的本地人跟老人家一样,习惯使用约定俗成的老街名。最明显的就是刚提过的海山街和水车街,网站盛传水车街为克塔艾尔路,相比之下“水车街”这个名堂是不是传神多了?

海山街源自客家人所设立的鸦片馆海山公司,“海山”也是一个私会党的堂号,可说是早年华社的缩影。水车街的马来名字Kreta Ayer Road中的Kreta指的是水车,Ayer为水。牛车水地区还没有自来水供应的年代,使用的是安祥山的井水,牛车将水运到此处,分配给居民。

牛车水座落在新加坡河的南岸,也叫“大坡”。根据民俗,大坡的终点为广东民路,因此与水车街交界的恭锡街(Keong Saik Road)和武吉巴梳(Bukit Pasoh Road)也自然而然地涵盖在大坡牛车水的范围。

牛车水早在1843年便已经迅速发展起来。它跟世界各地的大城镇的发展规律一样,安定下来后,欢乐场所随之而起。满清官员李钟钰的《新加坡风土记》中描述:“在大坡中,酒楼、戏园、妓寮毕集,人最稠密,藏垢纳污,莫此为甚。……戏园有男班,有女班,大坡共四五处,小坡一二处,皆演粤剧,间有演闽剧、潮剧者。”

讲到戏院,史密斯街(Smith Street)的梨春园是大家熟悉的地标,战前上演广东大戏,因此俗称戏院街。二战时梨春园被日本轰炸机摧毁,战后重建。跟戏院街平行的登婆街(Temple Street),取义自将近两百年前落成的马里安曼印度庙,习惯上称为戏院后街。至于打横的丁加奴街(Trengganu Street)则俗称戏院横街,可见传统大戏对先民的魅力。

广合源街37号可能就是19世纪末最大的猪仔馆所在地

跟戏院后街平行的宝塔街(Pagoda Street),名字来自印度庙前的高塔,俗名广合源街。19世纪末,37号的“广合源猪仔馆”是这里规模最大的契约华工落脚处。广合源街倾诉着清朝末年,中国南方乡民为了寻找生计,被欺骗或拐卖到南洋的悲惨命运。

商人在大坡沙莪街和沙莪巷(Sago Street, Sago Lane)设立了沙谷米工厂。华人使用沙谷米来煮绿豆汤、摩摩喳喳(番薯芋头糖水)和蜜瓜西米露。沙莪巷也是远近驰名的“死人街”,殡仪馆、棺材店、纸扎店林立。殡仪馆除了办丧事外,也充当末期养病所,让那些无依无靠,行将就木的孤独老人和妈姐寄宿,度过人生最后的岁月,然后由殡仪馆处理身后事。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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