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循财将成为新加坡历史上第四位总理——下一任领导人承诺延续和变革

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      译者：新国志     2024-4-28
英文原文：https://www.economist.com/asia/2024/04/18/lawrence-wong-will-be-only-the-fourth-pm-in-singapores-history

插图： Lan Truong

在新加坡共和国59年的历史中，只出现过三位领导人。5月15日，新加坡将迎来第四位领导人，执政20年的总理、72岁的李显龙（他的父亲李光耀以钢铁般的意志统治了31年）将辞职。在总统府举行的仪式上，现任财政部长黄循财将宣誓就职。他比李显龙小二十岁。新加坡现在面临着没有李家的人掌舵的前景。

宣誓就职仪式也标志着执政党人民行动党将接力棒从“3G”（第三代）高级党干部手中交到选择黄循财的“4G”党干部手中。然后，黄循财将举行大选，时间可能在今年某个时候。人民行动党已确保它永远不会输掉大选，黄循财也肯定不会输掉他领军的选举。他所获得的多数席位会让许多其他国家的领导人哭泣。然而，千万不要以为选举对行动党无关紧要。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新加坡人对行动党的评价已不再仅仅停留在其传统的工作重点上，即实现经济增长，维护新加坡这个在纷乱中繁荣的多民族小国的安全，使其非凡的成功和社会凝聚力免受威胁。

事实上，许多年轻的新加坡人不那么尊重等级制度，他们希望在分享增长方面更加公平：他们认为，一个坐拥如此巨大财政储备的国家应该更加慷慨地支持社会福利。他们还希望政治更具参与性，而不是由高层主导。对黄循财来说，他举行大选，利害攸关的不是他（和4G团队）获得正式授权，而是道德合法性。

该党喜欢万无一失，在变革之前要有连续性。黄循财淡化了在选举前对内阁进行重大改组的期望。大选之后，李显龙和他的父亲一样，将继续留任国务资政。至少有一名守旧派重要成员尚穆根将留任。自2008年以来，他一直担任律政部长，并负责内政部的工作。

尚穆根对新加坡面临的威胁持悲观态度。这些威胁包括从回教徒占多数的马来西亚和印尼蔓延过来的极端主义、外国的假信息活动、大国竞争以及其他破坏贸易的力量，而新加坡的开放型经济尤其容易受到这些威胁的影响。警惕是行动党的口号。行动党也喜欢警告其他地方民粹主义政治的危险；它以防止挥霍的卫士自居。

然而，黄循财承诺要与过去决裂。本周，他描述了一个“迅速变化的环境”，需要新的方法和“开辟新天地”的意愿。一些人认为他的计划将因政治资本短缺而受挫。他并非4G 的首选。现任经济部长王瑞杰曾是李显龙指定的接班人，直到2021年他突然退出。黄循财是一位非常能干的前技术官僚，于2011年进入政坛，大流行病期间代表政府面对公众。尽管如此，他在新加坡人中的知名度仍然相对较低。

实际上，成为折衷候选人并非坏事。没有任何一位4G 成员可以指望以先前领导人的魅力权威来执政。黄循财的领导很可能更具集体性，能够达成共识，甚至包括党外共识。令人欣慰的是，两年前，黄循财领导了一项名为“新加坡携手前进”的民意咨询活动，就提高富人税和加强社会福利等问题征求公民意见。与大多数执政精英相比，温文尔雅的黄循财更容易让新加坡人亲近。这位在东海岸组屋区长大、会弹吉他、自认是书呆子的人，没有上过行动党高官经常用以评价自己的精英学校。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一个优点。

因此，黄循财是享受着民众一定程度的善意上台的。不过，选举将是对他的关键考验。行动党将凭借强大的组织、对反对党的无情打击、温顺的媒体、良好的治理记录，以及并非总是含蓄的信息（即行动党的生存等同新加坡的生存）获胜。然而，如果反对党在87个民选议席中获得的席位多于目前的10个，那么以变革为号召的总理人选一开始将处于不利地位。